沈倏扯了扯嘴角,又看向另一邊懶得藏身的止戈,“你也一起吧,身為卻羅門門主,你居然幫著顧錦淮做事,你也該死!”

說著,沈倏往後退了一步,剛剛的殺手全都湧到他前麵,舉著刀劍朝著顧錦淮衝了過來。

止戈看見情況不妙,總算是回過了神,顧不得自己身上舊傷未愈,扒了披風便衝了過來。

”主子,我掩護你們!“襲風此刻顧不上自家主子是緣何受傷的,擰著眉擋在了顧錦淮的身前。

沈未晞將顧錦淮安置在一邊,語氣中摻雜著掩飾不住的緊張:“怎麽會打起來了?襲風不是說是他帶來了納蘭嫣,才讓嶽江收兵的嗎?”

“咳咳咳...”

顧錦淮的眉頭皺成了川字,恍惚看向身邊什麽也不知道的女人,他除了苦笑不知自己還能做什麽。

止戈是頂尖高手,但麵對對方人多勢眾再加上受了傷,很快便頂不住了。

回頭看了一眼沈未晞,他大喊道:“你們快走啊!有什麽事回去再說!”

“走?我倒是要看看,今天你們誰能走得了!”

沈倏露出猙獰的笑,接著說:“感謝你的新夫人燒了對方的糧草,如此...等援軍一到我自然可以憑一己之力對抗西域大軍,真好...贗品居然也是個有腦子的人,嗬...”

沈未晞皺了皺眉,“什麽贗品?有腦子?你說的這些屁話倒是讓人一眼看出你沒什麽腦子。”

沈倏對她的反擊不以為意,“隨你說什麽,今日你們統統都要死在這兒!”

話畢,原先埋伏在懸崖下的殺手一個個現身,止戈瞪大了眼睛,他沒想到沈倏居然一早就在這兒設下了埋伏。

“很驚訝?大可不必!我做事,向來喜歡考慮所有的可能性。今日是你們要與我談,那請君入甕這出戲我怎麽可能不陪著你們唱下去?

我是不知道你們的算計有什麽意義,不過隻要能讓你們悄無聲息地死去,那我便開心,哈哈哈哈哈哈!”

沈倏的笑聲響徹山穀,像是漆黑的夜裏驟然出現的鬼魅。

顧錦淮望著越來越失控的場麵很想大聲說出真相,然胸口鬱氣堵塞,他一張口便是一灘血跡噴湧而出。

“懷仁,你別嚇我!”

沈未晞憤恨地回頭瞪了沈倏一眼,試圖背起顧錦淮先撤離。

然柳芸兒的這副身子背著他走了不過幾十米,她便因體力不支而被迫停了下來。

身後的殺手追了過來,止戈和襲風被纏住分身乏術,沈未晞咬牙將顧錦淮放在石頭後麵,抽出腰間的軟刀出招刺向了對方。

“信..”

顧錦淮想伸手去抓她奈何出手慢了半拍,隻讓指尖劃過了對方的衣角。

想起剛剛沈倏同他的對話,顧錦淮拚盡全力爬了起來,眼神堅毅地往沈倏的方向跑了過去。

沈倏冷眼瞧著昔日高高在上的顧太傅做著垂死的掙紮,揮了揮手,立刻便有人迎著後者衝了上去。

彼時沈未晞之流都被神龍幫的一眾殺手纏住了,想要回身幫忙已經來不及了。

沈未晞眼睜睜看著長劍刺入顧錦淮的腹部,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尖叫,更可怕的一幕便出現了。

顧錦淮被人推下了山崖。

無力,迅速。

“懷仁!”

“顧錦淮!”

“主子——”

山穀裏回聲陣陣,墜入山崖的顧錦淮聽著崖頂絕望的嘶吼,終究用自己所有的力氣喊出了那句話。

“信陽,好好活下去!”

沈未晞失了全身的力氣趴在崖邊,堪堪能動彈就要跟隨顧錦淮一同跳下去。

就在她想要動身之際,身後的止戈眼疾手快攔住了她。

“放開我,他不會有事的,讓我下去找他!”

長公主猩紅著眼回眸,卻見剛剛還是一副“誓要殺光你們”的沈倏正一臉惶恐地疾步向她走來。

沈倏現在滿腦子都是“信陽”這兩個字,叫停了手下所有的殺手,他聲音飄渺道:

“他剛剛,叫你,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