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肚子裏有孩子,對他們而言就等於手裏有了兩個籌碼,相較於我,你更容易脫身啊。”
沈未晞笑了笑,“止戈,我於這世上已經沒什麽親人了,顧錦淮走了,你在蘭城,我也放心些。”
她說得很是隱晦,止戈卻一下子聽懂了她的意思。
是啊,顧錦淮死了,對她來說,她不知道有害她的皇弟和父親的存在,雖說她從來不依靠任何人,但有了孩子,總歸身邊要有人照顧著。
除了他,或許再沒有別人了。
嶽江之前派人打探過,探子說顧錦淮回南都述職了,對於顧錦淮已經沒了的事,他還不知道,隻以為沈未晞不過隨口一說。
止戈握著沈未晞的手陡然收緊,閉了閉眼,他沒再說什麽,算是默認了沈未晞的計謀。
嶽江如今並沒有為難止戈的理由,既然沈未晞不知情給了他台階,那他便沒有死賴著不下來的理由。
“好,我答應你,若帛古安同意放他離開,我保他順利回蘭城去。”
“多謝。”
沈未晞朝著他微微頷首,接著便帶著止戈往密室去了。
嶽江若有所思地望著她倔強的背影,搖了搖頭,複又去了一趟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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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晞本以為帛古安怎麽的也會撐到明日才會來找她,沒想到晚膳剛用過,那人就滿臉不自然地過來了。
也好,她正愁晚上沒法安置呢,這不就有人來給她解決問題來了麽。
“有事?”
她其實知道帛古安此行所為何事,但長公主也是有脾氣的,不過是她父王的手下敗將,在她麵前裝什麽大尾巴狼?
她才不吃這一套。
帛古安的臉色不太好看,屏退了左右,他又瞄了一眼床榻上昏睡著的止戈,清了清嗓子,剛準備說話就被沈未晞給堵了回去。
“好賴是個王,戲怎麽那麽多呢?有話快說行不行?別打擾我休息。”
“休息?你要同他這個畜生同床共枕不成?”
“這不關你的事,說重點。”
帛古安一噎,隨即眯了眯眼,“看你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怕是早就猜出來我要來找你了吧?”
沈未晞很不給麵子的點了點頭,還不忘再在他心口補插一刀:“的確猜到了你會來,不過沒想到來得這樣早。”
“你!”帛古安氣急,“你侮辱我?”
“我可沒那個閑工夫,隻不過看某些人打臉打得太快,速度比昨日西域都城刮的龍卷風有過之而無不及,有些詫異罷了。”
帛古安:“......”
“我屋子裏有人要休息,我們不妨出去說吧。”
帛古安正有些狹促不知道要如何下台,聽了沈未晞的話不由分說便甩臉子出去了。
“本王一向不喜拐彎抹角,有什麽就直說了。
你說得對,西域年年水患,因為地理位置的弊端,至今未能根治,你若真的能幫到本王,本王可以考慮放你回去。”
這麽順利?
沈未晞挑眉,“你現在相信我了?”
“不是相信,是願意給你機會。若是事情辦砸了,那你也休怪本王翻臉無情。”
“我既敢將這話說出去,那便必定是有八分把握的,隻不過之前同你談的條件有變,不知你能不能接受。”
帛古安愣了一下,“條件有變?什麽條件?”
沈未晞笑得雲淡風輕,指了指密室裏的止戈,“現在,我與你談判的籌碼變成了我與止戈兩人,若你能放了我們,我便幫你出謀劃策。”
“得寸進尺,無恥之極!你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