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三公主同雲晏比肩而立,兩人皆麵對著焦頭爛額的國主。

仔細看來,雲晏的表情很是淡然,而三公主則顯得氣憤很多。

從佛國寺相遇開始,三公主便同鳳清揚一唱一和數落起了雲晏,見他一直不吭聲,更是來了興致,越說越離譜。

國主看不過,說了她兩句,沒想到這下好了,她幹脆威脅上了,大有非要國主從他們二人之間選一個的架勢。

那還了得?!

他寵這個女兒器重這個女兒是真,但如此任意妄為,他也來了脾氣。

鳳清揚作為國師,原本王氏的事他不便出手。

可三公主非要拉著他主持公道,他便半推半就答應了。

此刻書房中便是四人大眼瞪小眼,誰也沒有開口的打算。

門外,女巫來回踱著步,焦急地等著鳳清揚出來,至於裏頭到底是什麽情形,她也不得而知。

須臾,長公主率先站不住了,跺了跺腳,她兀自坐到一邊,還不忘回頭瞪了雲晏一眼。

“父王,你別以為不說話便沒事了,這件事沒完!”

說著,三公主再次列舉了雲晏的罪狀,其中便包括近日他誤抓了沈未晞的事。

國主蹙眉,大聲嗬斥要她閉嘴,奈何三公主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泄,哪裏能聽得進他的話?

鳳清揚見狀眼底的神色意味不明,等三公主說完了,他方才做起了和事佬。

“公主稍安勿躁,您也得給國主些時間才是,太子來自民間,即便犯錯那也是因為不熟悉規矩,想來慢慢就好了。”

雲晏在三公主口若懸河時始終靜立一旁,此刻見鳳清揚要當攪屎棍了,方才轉身,大大方方同他作揖。

“這本是我雲家的家務事,就不勞國師費心安撫了。”

國主愣住,見鳳清揚的臉色有些沉,忙咳嗽了兩聲,示意雲晏不要口出狂言。

三公主本就有氣,此刻見他還能這麽囂張地同自家舅舅說話,“謔”地一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指著他的鼻子訓斥:“你什麽態度?鄉野村夫!”

“妹妹說的是,我的確是個鄉野村夫。”

“你!誰是你妹妹!”

“我是父王親生的孩子,就算你不認我,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雲晏不卑不亢,三公主皺眉瞧著,冷笑道:“伶牙俐齒,登不上台麵。”

被罵了兩回,雲晏也不惱。

他抬頭瞥了鳳清揚一眼,說:“妹妹可是發完牢騷了?現在可否聽我說上幾句?”

“你說?你說我便要聽嗎!我——”

“鶴兒!”

鳳清揚在國主發飆之前低嗬了一聲,三公主一噎,眨眨眼噤了聲。

國主的臉色很不好看,但礙於鳳清揚在場,他不好發作,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繼續瞧著眼前的這場鬧劇。

雲晏見她不說話了,理了理思緒,開始侃侃而談。

“聽說妹妹自年初伊始便為著化煞去了佛國寺修行,怎的這半年沒瞧見身上多了慈悲,反倒是多了戾氣?”

說著,他不顧三公主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接著道:“我不懂規矩,這件事宮中人大多知道,但妹妹你久居佛國寺與世隔絕,第一回見我便能細數我的錯處,當真是不容易呢。”

鳳清揚一頓,望向雲晏的眼神變了變。

國主自然也聽出了雲晏的弦外音,聽完他的話立刻轉而望向一臉懵的三公主,“鶴兒,你當真是去修行去了?誠如太子所說,你一個修行之人,怎會曉得這麽清楚?!”

“父王,我——”

“是啊,妹妹全都知道,我回宮時間尚短,她不光知道我的錯漏,就連最近我誤抓南朝芸郡主的事情也一清二楚,我的一舉一動當真都在妹妹的掌握之中。”

三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