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雀無聲。
吵吵嚷嚷的大殿此刻靜得詭異,就算是一根針掉地也會被人立刻察覺。
國師一族...那不就是鳳家嗎?!
藏匿國寶訊息、私挖國寶、密謀造反...
若雲晏說的是真的,那便太過驚悚太過令人匪夷所思了!
“啪—啪—啪—”
就在眾人錯愕之時,鳳清揚舉起帶著鐐銬的手望著雲晏鼓起了掌。
“好,好好好,當朝太子編得一手好故事,歪曲事實,隻為打壓異己,著實令人佩服。”
“是不是歪曲曆史,你我說了皆不算,還是等我接著將故事講完,再行商討吧。”
“讓你講完?你何不幹脆直接說我在密謀造反,如此汙蔑我的先祖,往我鳳家潑髒水,是當真目無法度公報私仇?!”
雲晏輕輕擺了擺手,“我與國師之間,哪有私仇這一說呢?太子之位是我的,這天下將來也是我的,若真有私仇,那便隻能是國仇!”
眼中的淩厲一閃而過,雲晏倏地從寬袖中甩出一疊女巫的生辰八字,“青碧瑪瑙的事先放一放,依照如今的產量,它早已稱不上是國寶了。
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國師全力否認,那咱們不妨從另一個維度接著說一說鳳家造反的事。”
“雲晏,你——”
“別急,好戲才剛剛開始。”
為了不讓鳳清揚打擾他講故事的雅興,雲晏直接讓手底下的侍衛堵上了鳳清揚的嘴。
鳳清揚被羈押著,隻能眼睜睜任由旁人羞辱,嘴中發出不甘的嗚咽之聲。
“女巫之事,阿來一早便在殿外候著了,大家盡可瞧瞧手裏的生辰,隻要留心,一定能發現這些全都是鳳家手裏曆代女巫的生辰。至於這些女巫究竟同他有什麽勾當,大家還是聽聽阿來是怎麽說的吧!”
大殿外,阿來褪去官服,穿上了尋常的衣裳,正一步一步走到鳳清揚的身邊。
低頭行了禮,阿來側頭瞧著狼狽不堪的鳳清揚終是很解氣的舒了一口氣。
“師父,你一定想不到你有一日會淪落到這個地步吧?天道有輪回,善惡到頭終有報,這一切都是你該承受的!”
“阿來,本殿在此,你有什麽想要揭發的,皆可言明,無需害怕,隻要你說的都是事實,本殿一定會為你做主。”
“阿來多謝太子殿下。阿來自小被國師收養,所謂無父無母的由來,以及這十多年來種種,我今日都會向大家一一道來。”
說著,阿來當著大殿之上所有人的麵便開始脫衣裳。
“這,這這,女巫大人怎能當著——”
“我脫衣裳,不為別的,隻為讓大家看看我身上的傷!”
阿來打斷眾人的議論,脫了外衫,隻留下一件貼身的肚兜,目之所及,她瘦弱的身上滿是青紫的痕跡,細細看來,當真是沒有一塊好地方。
好好的一個姑娘家,地位顯赫,怎會有如此重的外傷?
何況層層疊疊,一看便知有陳年舊傷,更有新傷。
“幼年時,家中父母遭國師毒手雙雙身亡,他將我帶回家中逼迫我說謊,做他的傀儡,怕我反抗,又抓了我的姐姐相要挾。
為了活命,為了我的姐姐,我沒有辦法隻能聽他的差遣。
什麽通靈,什麽與神對話,通通都是他用於鏟除異己的手段,從頭到尾我都隻是他的一顆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