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盡可看看吧！我這滿身的傷，全是拜他所賜，什麽女巫，我根本連外頭的娼妓都不如！”

阿來眼眶泛紅，多年來的委屈湧上心頭，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泄口，她一下子失了力氣跌坐在地上。

雲晏吩咐人幫著阿來將衣裳重新穿好，又賜了坐要她慢慢說。

望著鳳清揚要吃人的眼神，阿來挑釁地回望，繼而將他所作壞事樁樁件件都一一吐露。

這麽多年，她終是等到了揚眉吐氣的這一刻。

女巫，從一開始便是同青碧瑪瑙一樣，是國師一族精心編造的騙局。

她們的存在，唯有一個用處，便是以神的名義懲罰站在自己對立麵的人。

與神對話從來都是不存在的，她這個女巫，名義上是無父無母的神女，實際上不過是鳳清揚的傳聲筒。

隻要有人違逆鳳清揚，他便會找機會要阿來說對方是災星煞星轉世，會對國祚有壞的影響，國主為著江山社稷，勢必會將人處置了。

對方仕途受阻性命不保，便隻能委曲求全與他一塊兒同流合汙。

這麽多年，阿來已經幫著他做了不少喪盡天良的事，大到城令周堯，小到礦區主管，所有的人都在鳳清揚的掌控之中。

“你的意思是，國師為一己私利，背著朝廷做了這麽多壞事？”

“是，阿來所言句句屬實，除此以外，前段時間殿下身中**以及國主會突然病倒，都是他的傑作。”

“怎麽可能呢？”有人暗搓搓地嘀咕，“要是真如女巫所說，那她之前為什麽不站出來說明真相，非要在這個時候出來說話？分明是別有用心！”

“我沒有！”阿來梗著脖子大聲辯駁，“是因為他昨晚要殺我，太子殿下帶去的侍衛都瞧見了，你們大可以去問問！若他不殺我，我或許會念著師徒的情分不忍指認，但...總之我句句屬實！”

下頭的人三三兩兩交談著，哪怕阿來一直試圖讓人相信她，可望著不能說話的鳳清揚，他們根本就不相信阿來。

“天哪，這真的是國師嗎？這不可能啊！”

“堂堂國師，萬民愛戴，怎會做出這些事來？莫非真是編纂的？”

“誰知道呢，你看看，嘴都給堵上了，這太子殿下保不齊當真心裏有鬼...”

“......”

麵對阿來的指控，所有人都持懷疑的態度，哪怕她傷痕累累，哪怕她說出了那麽多被害人的信息，依舊無法服眾。

雲晏默然地瞧著下頭的一眾看客，他們是經過層層選拔而上的官吏尚且都會如此看待，更何況是民間那些不諳世事的百姓？

是真的愚昧，還是更願意相信百年來鳳家的口碑？

鳳家始祖果真是下了一盤大棋，經過這麽長時間的沉澱，他早就用偽裝起來的善人模樣蒙騙了一代又一代國人。

之前國主日夜憂思，總是念叨對付鳳清揚不是易事，怕是早就料到會有今日的局麵。

空口無憑，故人已逝，想來不論他找來多少人證都會被說成是構陷，絕不會有人站在他這邊的。

難怪鳳清揚昨日會如此篤定他會拿他沒有辦法，難怪鳳清揚會等著他的道歉，他分明是吃定了整個雲州國的人都被鳳家洗了腦，根本不會有人相信他是壞人。

耳邊的質疑聲不絕於耳，哪怕嘴巴被塞住了，鳳清揚依然得意地望向高位上不發一言的男人，眼中是不加掩飾的譏誚。

鳳家百年來臥薪嚐膽，早就得遍了民心，想要扳倒他？

他倒是要看看被拉下神壇的會是雲晏還是他鳳清揚！

不自量力，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