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清嗓子,止戈對著帛月寧笑了笑,率先開口問:“你近來怎會有雅興來此處遊玩?帛古安似乎很寶貝你,不見得會同意你出遠門。”

“南都距離西域遠比此處要遙不可及得多,我也違背父王的意思去過了,如今這雲州國,實在算不得是遠門。”

帛月寧笑,繼而接著道:“何況此番登門,我並不單純是過來玩兒的,若是中途不再出什麽岔子,我的下半輩子,皆要在此度過了。”

止戈眼皮一跳,“下半輩子?”

“嗯。”帛月寧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我這次過來,是與雲州國太子聯姻的。”

“!!!”

“你不必這樣看著我,之前父王將我送去南朝,我嫁人沒成功,此番又將我送來雲州國,再不成事,我這輩子怕是真的嫁不出去了。”

“你怎麽會嫁不出去,你可是西域王最寵愛的小公主。”

止戈猛地給自己又慣了一口茶,隻是這回不知道是怎麽了,他明明是將茶盞好端端放置在桌上的,可鬆手的那一瞬間,茶盞卻意外碎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男人開口解釋,然其中蒼白聽在旁人耳朵裏倒多了一絲落寞。

“沒關係,我原諒你,”帛月寧歎了口氣,“無論你做過什麽,我都會原諒你。”

止戈:“......”

一室清冷。

空曠的大殿莫名多了令人尷尬的氣氛,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止戈的眼神亮了亮。

怕對方有所察覺,他若有所思地略過帛月寧那張紅撲撲的笑臉,轉而問道:“對了,你今日剛來,第一回見到雲晏,我瞧著你似乎對他的長相一點也不意外。”

聽止戈提起這個,帛月寧的臉色總算有了些微的變化。

“我初初見到他時,的確開口問他為何會在此處,他皺著眉頭並未作答,反倒是他身邊的侍衛開口問我是不是認錯了人。”

帛月寧抵達泗城的城門口時,雲晏已經眼巴巴守在那兒了。

見了麵,她當即很是訝異地開口問對方是不是顧錦淮,出乎她的意料,對方不假思索地否認了自己的身份,並告知她他名喚雲晏,是雲州國的太子。

一開始帛月寧根本不信,可見他看向她的眼神的確很是陌生,不像是裝出來的,她便狐疑是不是自己當真認錯了。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就算有人長得很是相像應當也不足為奇吧?

兩人寒暄了一路,帛月寧也觀察了他一路,

雖說她對顧錦淮不如沈未晞了解得多,但依照她的觀察,雲晏同顧錦淮的脾性的確不盡相同。

這麽一想,帛月寧便不再糾結他到底是誰了。

反正她要嫁的是雲州國的太子,隻要對方不是歪瓜裂棗,她必不願再麻煩帛古安操勞她的事情。

“他與顧錦淮如此相像,你居然都不深究他究竟是誰,若這麽稀裏糊塗嫁了,豈不是對自己很不負責?”

帛月寧像是看傻子似的看了止戈一眼,反問道:“他總不是假的太子吧?我嫁的是太子這個身份,又不是他這個人,還需要考證什麽?”

止戈扶額,“可他的確是顧錦淮,隻不過失憶了,所以才會轉換了身份,你願意嫁給顧錦淮麽?”

“願意。”

“......”

“你莫不是忘了,我從前心裏的那個人就是顧錦淮,從那年年少承他所救,這麽多年他一直在我心裏。”

“......”真棒。

止戈還能說什麽?

說多了倒是顯得他多管閑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