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楚韋暈倒這件事情,很快就被宮裏的鳳楚予知道了。

“皇上,王爺今日先是主動見了李大人,而後回到府上以後就暈倒了,莫非是他要借機離開皇都?”

“嗯?你是懷疑,這是鳳楚韋的計謀?可是,朕的人說,今日他見了那李誠,是為了勸他莫要離開,再沒有說其他的事情了。”說實話,鳳楚予雖然也有些懷疑鳳楚韋,可是,他不願意相信鳳楚韋是一個心思縝密陰沉的人。

至少,他不願意承認鳳楚韋的心思比自己縝密。

當初爭奪皇位的時候,自己雖然是太子,父皇卻並沒有想要把皇位傳給他的意思。

而他自然也是清楚,父皇最疼愛的皇子,是鳳楚韋,可是,一國之君,怎麽可以是一個病秧子呢?

所以,最後在鳳楚韋的央求下,他登基為皇,不僅如此,他還答應了父皇,不管以後怎麽樣,都不能對鳳楚韋動手。

這也是右迎國的皇子王爺,最後隻剩下了他們兩個人的原因了。

“也罷,皇弟病重了,朕這個做兄長的,也應該前去看看他。”鳳楚予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去看看真偽。

皇上出宮,來到王府,這是多大的事情,整個隊伍都浩浩****,而鳳楚韋本人昏迷不醒,自然是沒辦法前來迎接。

府上也沒有什麽女主人,隻能是管家帶著下人意思來迎接皇上了。

“皇上,王爺今日出去了一趟,回來以後,有些情緒不佳,如今昏迷在床,太醫方才過來看了,說王爺最近操勞過度,怕是……”剩下的話,也不需要管家說了,鳳楚予自己心中也清楚,這個弟弟,注定短命,無須顧忌。

雖然如今還未天冷,因著鳳楚韋的身體狀況,門窗都關的嚴嚴實實了,房間裏濃鬱的中藥味,差點讓鳳楚予沒忍住。

輕掩口鼻,鳳楚予來到床榻旁邊,看著**昏迷的鳳楚韋,臉色蒼白,嘴唇沒有任何的血色,就連周身,都散發著冰冷的氣息,給人一種他仿佛已經沒了氣息一樣的感覺。

若非是這微弱的呼吸,恐怕真的就要準備後事了吧。

“派人下去尋找那第一樓的樓主,據說那第一樓的樓主身邊有一個醫術精湛的神人,或許對皇弟的身體有幫助。

朕答應了父皇,一定要照顧好皇弟,如今他這樣子,朕如何對得起父皇的在天之靈?”鳳楚予“傷心欲絕”的說道。

“是。”鳳楚予的人立馬就出去找人了,可是,那第一樓在上周朝,如今,兩個國家正在打仗,本就是水火不容的地步了,誰知道那第一樓的樓主願不願意幫助他們呢。

鳳楚予又在這邊待了一會兒,自顧自的對著鳳楚韋說了一些話,這才離開回宮了。

鳳楚予離開了以後,鳳楚予睜開眼睛,看著床帷發呆。

“王爺,皇上已經派人去尋找名醫了,到時候,就不是我們主動要離開皇都了。”管家站在床邊,恭敬的說道。

“有什麽用呢?你覺得,按照皇兄的疑心病,他會願意讓我們前去上周朝治病嘛?他寧願我死了,也不會答應讓我離開他的視線。”鳳楚韋苦笑道。

三天後,傳來消息,說是第一樓的樓主說了,如果想要醫治病人,至少要有點誠意吧,派人過去請他,他才不過來呢,讓病人自己過來。

“皇上,這隻是前提,還有一點,第一樓那邊說了,讓病人攜帶重金前去求醫,這重金,並沒有說是多少。

但是,上周朝那邊的傳言,說是要和求醫之人的身份匹配才可以,如果是小傷小痛,可以少帶一點,如果牽扯人命了,那麽就看這個人的命,值多少錢了。”暗衛跪在地上說道。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奇怪的要求呢,誰救人不是明碼標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讓患者自己標價的,真是奇怪。

“讓皇弟自己去上周朝?你說,朕的這個弟弟,會不會安安分分的治病呢?”鳳楚予冷哼一聲。

“皇上的意思?”暗衛似乎是有些不明所以。

“既然第一樓那邊回絕了我們的要求了,那就是沒有請來,那也是他鳳楚韋的命了,也怨不得朕了。”鳳楚予“悲痛”的說。

當下,就寫下了一道聖旨,封鳳楚韋為鈺親王,賞了金銀珠寶幾十箱。

可是,這有什麽用呢?人都快死了,給了那麽多東西,還有這個頭銜,也用不了多久了,錢也花不了。

鳳楚韋在兩天後,才悠悠轉醒,醒來以後,被人攙扶著,親自進宮謝恩,也知道了他的“好皇兄”並沒有請來第一樓的神醫,也沒有任何的抱怨。

這件事情看似已經結束了,實際上,大家的心中也心知肚明,隻是不能放在明麵上說罷了。

而邊關的戰情,已經是刻不容緩了,如今又過去好幾日了,上周朝的大軍更是好好的休養生息了一番,如今士氣大增,不僅如此,京都那邊傳來消息,說是皇上的身體,如今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

天佑上周朝,他們自然是更加呢賣力了,如今他們都快要攻打到右迎國的皇都了,自然是不能停下來了。

而良係躍最近這段時間,似乎是愛上了夜襲一樣,每每晚上就帶著一小隊士兵,去敵軍的軍營放火,有時候也僅僅是過去一趟,啥也不幹就回來了。

而白天是其他人去叫囂,晚上是良係躍,這麽一來二去的,愣是將右迎國的將士們都給折騰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了,都快要魔怔了。

“將軍,再這樣子下去不是辦法呀,他們還沒有攻打過來呢,我們就撐不住了。”副將打著哈欠,臉上帶著倦意的說道。

“如今能如何呢?敵軍攻破是遲早的事情了,隻是,皇上不讓退兵,我等也是在苦苦掙紮。”那將軍如今也是看清楚了局勢了,苦笑著說道。

“這……哎……”那副將是個大老粗,不懂什麽彎彎繞繞,如今朝中的這些事情,他隻能看到表麵,皇上如此做法,確實是寒了他們這些做臣子的心了。

當初前往上周朝做使臣的人,也還有他的恩人,可是,這都過去了數月了,還是不能回來。

皇上也絲毫不管那些人的死活,隻顧著自顧自的打仗,就如今這個樣子,他還是沒有清醒,還說什麽一統天下,如今能夠保護著右迎國的皇都,都已經是問題了。

若非是他的家人還在皇都,還在皇上的手中,他又如何願意在這裏做這些事情浪費時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