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宮憶瑾的話,宮染瞳並不氣餒,而是楚楚可憐的看著她,“二姐,我隻求你在皇上麵前為我說情,至於最後能不能成功,我不會強求。隻是,想到父母若是知道了我的遭遇,他們務必會終日以淚洗麵,我的心就十分難安。”
宮染瞳一向知道宮湛對父母極好,宮憶瑾肯定會因為顧及到宮湛,為自己說一說情的吧。
果然,宮憶瑾歎了一口氣,道:“好吧,我會盡力而為。眼下你還是熙王妃,在此長久逗留未免不妥,還是快些回熙王府吧。”
送走了宮染瞳,宮憶瑾正要轉身,卻聽到軒轅奕寒隱著怒氣的聲音,“下來吧!”
宮憶瑾正狐疑著,房梁之上忽的跳下來一人,恰好落在她的麵前,看著出現在自己麵前熟悉的身影不由震驚,微微結巴著,“是……是你。”
桃花眼笑眯眯的挑了挑眉,上下將宮憶瑾打量了一遍,果然還是真正的宮憶瑾更加迷人些,尤其是她由內而外散發的氣質,讓他有些忘不掉。
注意到桃花眼的目光,軒轅奕寒冷著一張臉擋在宮憶瑾的麵前,冷聲道:“兄台若是想喝酒為何不去前廳,偏偏要委於房梁之上?”
這個男人曾經救過小瑾,是敵是友尚不明確,軒轅奕寒雖不悅於他的行為,但是說話還是沒有極盡惡毒。
桃花眼笑了笑,眸中閃過一抹狡黠,其實他來到這裏隻是一時心血**而已,就隻是為了來看看宮憶瑾,若是她但凡有點不開心他或許就會帶她離開,連他都不知道為何自己會有這種想法。不過這想法顯然是不能告訴二人的,很快,他便揚起一抹炫目的笑容,“喝酒就不必了,我本就是來看美人的,既已看到,就不打擾璃王殿下了。”
說罷,桃花眼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離開了二人的視線。
宮憶瑾看著軒轅奕寒難看的臉色,嘴角抽搐了一番,這天底下恐怕桃花眼是第一個讓軒轅奕寒在言語上吃虧的人吧。
稍稍收斂起情緒,宮憶瑾看向已經變的淩亂的新房,眸中閃爍著冷冽的氣息,她和軒轅奕寒其實早就知道軒轅羽津會有所行動,一直提防著。沒想到方才宮染瞳突然來報信,將軒轅羽津的陰謀說的一清二楚。
一想到軒轅羽津竟藏著那樣卑劣的心思,宮憶瑾對他的恨意便又多了幾分,這樣的卑鄙小人,她上一世真不知道是多瞎眼,才一直被他蒙騙著。
心中的怒氣輕易便被挑起,瘋狂的在房中彌漫著,突然,一雙大手柔柔的拉住自己的手,宮憶瑾猛地回過神來,轉身看到一臉柔情的軒轅奕寒,心中那滔天的怒氣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今日,是她和他的大婚,她不應該為了另一個男人而有任何情緒。
軒轅奕寒深情對視著她,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她頭上的白玉簪子,隨後視線落在她滿懷笑意的臉上,輕輕環上她的纖腰,柔聲道:“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可好?”
宮憶瑾主動靠在他的懷裏,“好。”
軒轅奕寒嘴角揚著笑意,輕輕一帶,便帶著宮憶瑾一同飛掠而去,時間不長,二人就落在一處與璃王府大小相抵的府邸麵前,看著赫然出現在眼前的“璃王府”三個字,宮憶瑾心中一怔,訥訥的問著,“這……這是哪裏?”
“這是我們的家。”軒轅奕寒摟著她的手更緊,似是對這個“家”字十分滿意。
軒轅羽津的氣息已經留在了之前的府邸,軒轅奕寒寧可毀掉也不會再住進去,好在之前他便隱隱得知了軒轅羽津的計劃,這才提前有了時間修建這樣新的一座府邸。
看著這和榮國公府相距不遠的嶄新的璃王府,宮憶瑾心中浮出一絲異樣的感覺,修建這樣大的一座府邸肯定花費了不少心思,可她竟一直沒有察覺到,怪不得最近軒轅奕寒眉宇間總是染著一絲疲憊,原來……
主動拉著軒轅奕寒進了二人的家,看著處處都彰顯著他用心的小細節,宮憶瑾心中更覺幸福,在精心布置過的新房中輕輕踮起腳,在他唇上烙下一個印記。
出人意料的舉動讓軒轅奕寒身子像是被電擊過一般,大手微微收緊,在宮憶瑾準備放開他的時候,猛地俯身回應著她。
新房內的紅燭依舊燃燒著,照亮了整個房間,榻上的二人已然忘我,不過軒轅奕寒每一個動作卻是極其溫柔。
二人隻感覺到房內的溫度持續在升高,情感也持續在噴發,讓一些聽到異樣聲音的下人們不由麵紅耳赤的跑遠了。但在不遠的回廊處,卻有一雙眼睛一直盯著新房的方向。
手緊握成拳,雙目染著一抹妒意,卻又帶著一絲無奈,她今日是偷溜出宮的,本想著是親自給他送一聲祝福的,可是,自己仍是控製不住的嫉妒了。
看著驟然熄滅紅燭的房間,莫黛雲心中一緊,腳步不由自主的往前邁了幾步,卻又倏然停下。眸光閃動著,最後她終是落寞的轉過了身,幸福啊,軒轅奕寒你幸福就好。
翌日一早,新房內,宮憶瑾睡的正酣,看著緊緊依偎著自己的小瑾,軒轅奕寒眼中浮現出一抹寵溺,輕輕在她額頭上烙下一個印記,卻沒想到這細微的舉動將她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似是還不習慣,驟然見到身邊有人,宮憶瑾下意識的驚叫一聲,隨即卻又反應過來,臉不由一紅,羞的幾乎要躲到地縫之中。
軒轅奕寒嘴角劃出一抹笑意,將她從被子中拎出來,“你是想要憋死自己嗎?”
看著他不懷好意的笑容,宮憶瑾似是想到什麽,臉色更紅,急忙拿被子蓋住自己,隻露出個腦袋,“現在是幾時了?我們是不是該進宮請安了?”
見她明顯的在轉移話題,軒轅奕寒笑意更濃,不過卻不再捉弄她,溫柔的揉了揉她的頭發,才道:“我去叫玉柔給你洗漱。”
說著,軒轅奕寒長腿一伸便起了身,殊不知這個舉動驚的宮憶瑾是大叫一聲,連腦袋都不肯再露出來。低頭看了看自己,軒轅奕寒嘴角揚起,待穿好衣服,看著仍是不肯出來的宮憶瑾不由笑著搖了搖頭。
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宮憶瑾才慢慢露出腦袋,麵上卻是紅的跟蘋果一般。其實她並不是沒有見過男人,隻是在軒轅奕寒麵前她總是控製不住的害羞,她發現不知不覺中她很在意他了。
有時候,想到上一世她嫁過人,她甚至會對他有一種愧疚之感,心中有種揮之不去的不安。
收回情緒,宮憶瑾慢慢穿好衣服,這才開口喚玉柔進來。看著臉上紅暈並沒有完全散去的宮憶瑾,玉柔不由笑出聲來,“王妃比昨日還要漂亮了呢。”
宮憶瑾莞爾一笑,眼中滿是溫和,“就你會說話,快給我梳妝,我一會兒還要入宮。”
“是,謹遵王妃吩咐。”玉柔嗬嗬的笑著,目光掃過榻上之時,眉宇間的笑意更加明顯。
與宮憶瑾想象中的不同,入宮請安很是簡單,她知道,這肯定是軒轅奕寒的安排,他怕是擔心自己不喜歡那些繁文縟節,所以一概都省略掉了吧。眸中閃爍著一抹幸福,恰巧軒轅奕寒看過來,四目相對,二人同時一笑,那般默契的感覺似是二人早已熟悉的不行。
此行,還有一件事令宮憶瑾吃驚不已,那便是軒轅帝竟將軒轅羽津交給她們二人處置,甚至是說了隨意處置,那模樣顯然是徹底的將軒轅羽津放棄了。
上一世,宮憶瑾是見識過軒轅帝對軒轅羽津的寵愛的,雖然比不上軒轅奕寒,但卻也是極好的,沒想到這一世,軒轅帝竟會這樣輕易地放棄他,高傲如軒轅羽津,他肯定會崩潰的吧。
不過,宮憶瑾並不感到太過意外,皇貴妃已然倒台,她背後的勢力在這幾日也被軒轅帝肅清的差不多,對於一個再也沒有希望的皇子,軒轅帝怕是已經沒有什麽舊情了吧。何況,這個無用的皇子傷了他最寵愛的軒轅奕寒,他放棄他也屬正常。
璃王府的地牢中,軒轅羽津被結結實實的綁著,看著出現在自己麵前的軒轅奕寒和宮憶瑾,雙眸中頓時浮出一絲驚恐,“你……你們想幹什麽?”
軒轅奕寒冷笑著,嘴角勾起一抹陰狠,“六哥,你怕什麽。”
看著笑的如同鬼魅般的軒轅奕寒,軒轅羽津隻覺得頭皮發麻,一股懼意從腳底竄上來,“這是哪裏?就算我做了什麽事,也理應由父皇處置,你無權私自處置我!”
軒轅奕寒眸光更冷,一字一句的說道:“六哥,父皇已經將你拋棄了,我便是把你殺了,他都不會眨一下眼睛。”
“你胡說!”軒轅羽津厲聲吼道,眼中卻是掩飾不住的震驚,拋棄?父皇竟然將他拋棄了嗎?不,這不可能!他還沒有輸,他還沒有輸,他還沒有得到皇位,怎麽會輸呢!
看著軒轅羽津歇斯底裏的模樣,宮憶瑾眸光一凜,想到上一世自己臨死前他的可惡嘴臉,還有他決絕的樣子,宮憶瑾的心便猛地一陣抽痛,隨即,化作濃濃的恨意。目光所及之處瞥到一把匕首,宮憶瑾騰地抓在手中,在軒轅羽津震驚的目光中利落的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