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聲,軒轅羽津整個身體似是被萬箭穿心般劇烈的痛著,感受到腳腕處傳來的疼痛,軒轅羽津恨恨地瞪著宮憶瑾,那通紅的眸子似是要殺死宮憶瑾一般,她竟然毀了他的腳!
宮憶瑾冷冷地看著痛的呲牙咧嘴的軒轅羽津,眸子中沒有半分憐憫,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目光更加冷冽,“熙王殿下,其實皇上自始至終都隻是把你當做一個棋子而已,他真正想要保護的人,真正想要傳位的另有其人,你隻是他用來吸引他人目光的擋箭牌!”
此刻,宮憶瑾隻想讓軒轅羽津徹底嚐到痛苦的滋味,他最在乎的便是帝位,那好,她便徹底擊垮他,顛覆他。他一直以為自己是軒轅帝最中意的皇子,那她現在就告訴他不是,一直都不是。看著軒轅羽津驟然睜大的雙眼,宮憶瑾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笑容,但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她今日隻是用來擊垮軒轅羽津的話,竟然會是真的。
多年後,當她再次想起軒轅帝玩的這些手段時,連她都不由的感到膽戰心驚。
軒轅羽津眸子中明顯帶著一絲不可置信,恨恨地吼道:“不可能,不可能!”
他怎麽可能隻是一顆棋子,他怎麽可能隻是一塊擋箭牌?軒轅羽津完全無法消化宮憶瑾的話,若是一開始父皇就根本不會將皇位傳給自己,那這些年他的這些努力又是什麽?
目光猛地投在軒轅奕寒的身上,軒轅羽津頓時瘋狂的大喊起來,“是你!是不是你?”
軒轅奕寒冷笑一聲,隻是冷冷看他一眼便看向宮憶瑾,方才一瞬間小瑾身上散發出來的濃濃恨意他是感受到了的。他沒想到她竟然對軒轅羽津這樣痛恨,看著她握著匕首的手青筋乍現,心中閃過一抹心疼。
緩緩上前,軒轅奕寒站在她的身邊,將她手中的匕首拿過來,沒有任何聲響便挑斷了軒轅羽津的手筋。既然她恨他,那他不介意替她折磨他。
“你……”再一次突如其來的疼痛不由讓軒轅羽津倒抽一口涼氣,隻是,如今他根本就顧不得身上的痛,他隻想要一個答案,“我要去見父皇,你們讓我去見父皇!”
他要當麵質問父皇,問問在他的心中自己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這些年他對自己的器重到底有幾分是真的!
“去見父皇?”軒轅奕寒冷笑一聲,對上軒轅羽津有些瘋狂的眸子,“父皇是不會見你的,他甚至不關心你是死是活。”
“不可能!”軒轅羽津瘋狂的大喊著,手腳不能再用力了,他便拚命地搖著腦袋,他始終都不肯相信他們說的話。
看著接近崩潰的軒轅羽津,軒轅奕寒眸光微斂,雙手猛地收緊,其實他能夠明白他此刻的心情。當初,他知道真相的時候,知道一向寵愛自己的父皇竟然是那樣對待母妃,是這樣看待自己的時候,他也是險些崩潰。
那時,他的病是犯的最嚴重的一次,幾乎要死過去,不過,最後他仍是挺了過來,卻也像是換了個人一樣,對這世間毫無留戀之情。連父皇都是虛情假意,他真的不知道該相信什麽人。好在他遇到了小瑾,明白了這世間還有值得他珍惜的人。
想到這裏,軒轅奕寒不由握住了宮憶瑾的手,一股暖意襲來,宮憶瑾轉頭看向軒轅奕寒,心中的仇恨忽的消散。如今,她的身邊已經有他,該報的仇已經報了,已然沒有什麽值得她再怨恨的了。
嘴角慢慢勾起,宮憶瑾輕聲道:“寒,想必皇貴妃自己一個人在底下很孤單,不如就讓熙王殿下陪她去吧?”
她本來想著唯有將他折磨的生不如死方能解心頭之恨,現在她卻沒有了這樣的“閑情逸致”,她不屑於再看到他醜惡的嘴臉,更不願因為他髒了自己的手。
聽到這話,軒轅羽津突然膽怯了,他不想死,即便他隻是父皇的棋子,他也不想死。他不甘心!此刻,他的心中燃起了濃濃的求生欲望,目光閃爍不定,軒轅羽津終是開口,“你們不要殺我,隻要你們放了我,我什麽都可以給你們,甚至是可以幫你們奪得皇位。”
軒轅羽津為了求生,什麽都豁出去了,身為皇室中人,他不相信軒轅奕寒從來沒有動過奪位的念頭,他拋出的這個誘餌,一定可以讓軒轅奕寒動心的。
果然,軒轅奕寒眸中染上一抹熱切,軒轅羽津心中一喜,繼續的說著自己手上的底牌,最後甚至是將雲家都拋了出去。銀子對於奪位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雲家身為第一皇商,軒轅奕寒豈會不動心?
隻是,一旁的宮憶瑾嘴角卻是微微勾起,時至今日,軒轅羽津竟然還不知道雲家是假意投靠他,居然還要拿雲家做誘餌,真是愚不可及。
同宮憶瑾一樣,軒轅奕寒自是明白的很,甚至是比宮憶瑾還要清楚,雲家背後真正的主子其實是忠信侯府,可是,他們二人都沒有打斷軒轅羽津,任由著他繼續眉飛色舞的說著。
直到軒轅羽津沒有什麽可說的,直到他說完發現軒轅奕寒並沒有進一步的舉動,他才陡然清醒過來,原來他竟一直是自話自說。原來軒轅奕寒根本就不在乎他拋出的這些誘餌,他隻是讓自己生出無限希望,再猛地失望!
意識到這一點,軒轅羽津眸中閃爍著陰冷的目光,恨恨的瞪了二人一眼,但是,還沒有開口,脖子卻被默影狠狠地攥住,讓他差點窒息。
軒轅奕寒一直緊握著宮憶瑾的手,看到默影的舉動,微微皺眉,“默影,放開他吧。”
脖子猛地被鬆開,軒轅羽津第一次意識到能夠大口呼吸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心中募得又升起一絲希望,試探的開口,“七弟,你我是血脈相連的兄弟,昨日是我糊塗,我向你道歉,你放了我好不好?隻要你放了我,我會立即離開京城,永遠都不回來。”
隻要能夠活命,軒轅羽津什麽都能夠說出來,隻要活著,他才能東山再起,他一定要向世人證明,隻有他才配坐上那皇位。
聽到他的話,軒轅奕寒眼中浮出一絲諷刺,血脈相連?若真是血脈相連的話,這些年他又怎會時時刻刻險些喪命,皇貴妃和軒轅羽津對自己下的黑手他自己都數不清了,這個時候軒轅羽津居然要跟自己念起親情來,是他糊塗了還是他覺得自己就那樣寬容?
劍眉微蹙,軒轅奕寒重新露出玩世不恭的笑臉,“六哥,你說的對,我們是兄弟,若是殺了你,我肯定會於心不安的。”
“對對對!”軒轅羽津忙不迭的點頭,生怕他會反悔,接著說道:“是啊,所以你快放了我吧,前塵往事都是我的錯,我願意削發為僧,為自己的過錯懺悔。”
軒轅奕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放是肯定會放的,隻是父皇交代了我,對你絕不能輕饒,這樣吧,六哥覺得遊街示眾這個結果如何?”
遊街示眾?軒轅羽津猛地一驚,一旦被遊街示眾,那自己豈不是會被千夫所指,萬人唾棄?似是想到什麽,軒轅羽津驟然大叫起來,“不行,你不能這樣!”
不過,軒轅奕寒和宮憶瑾卻是早已轉身離去,將軒轅羽津震耳欲聾的喊叫聲拋在腦後,早在他準備對二人不利的時候,他就應該想到會有這樣一天。
軒轅羽津一向在意他的名聲,在意他人的眼光,既然如此,他們便活生生的將他最肮髒的一麵展示給眾人,讓每一個人都認識到他的真麵目。
默影對軒轅羽津自然是不會客氣,饒是他叫的如何大聲,如何威脅自己,默影都是麵無表情的將他關進了囚車。囚車僅有半人之高,軒轅羽津腳筋已斷,不能站立,正好可以跪在裏麵。
京城的大街上,早已站滿了人,萬人湧動。
石子,菜葉被砸了一頭一臉,囚車每行進一步,軒轅羽津便更狼狽幾分。
在軒轅奕寒的安排下,軒轅羽津做的所有醜事早已傳的人盡皆知,百姓們平日裏最恨的便是這種人麵獸心的畜生,所以下手絕不會留情,僅僅遊了一條街,軒轅羽津的額頭便被砸出了一個窟窿。
老老少少,男男女女臉上皆流露著對他的鄙夷痛恨,誰都無法想象到這個平日裏謙恭有禮的熙王殿下竟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因此對他更是抱著一分仇視。幸虧他沒有登上帝位,否則苦的還是他們這些老百姓。
無數人跟著囚車行進,恨恨地罵著,“呸,無恥小人!”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每一個人都恨不得罵上幾句解恨,軒轅羽津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鮮血汩汩而下。
隻是,比起這些疼痛來說,他的心裏更痛,他對於自己的名聲一向在意,多年來苦心經營才落下個賢王的名號,沒想到一日之間卻完全變了個樣。看著那些追著趕著打罵自己的人,軒轅羽津眸中閃過一抹淩厲的目光,若是雙手還可以動彈的話,他一定要緊緊地握起,今日的羞辱他若是有機會的話一定要讓軒轅奕寒和宮憶瑾還回來。
時至今日,軒轅羽津一點悔恨之意都沒有,他隻覺得自己當初心腸還不夠狠,否則自己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突然,前方被一馬車擋住去路,隨行的官兵和百姓不由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