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

熊家府邸。

年關將至,熊家裏裏外外都掛滿火紅的燈籠,辭舊迎新,喜氣洋洋。

一座四合院裏,柴九明準備出去買點年貨,剛走過一條長廊,右手方向便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柴先生,要出去嗎?”

柴九明扭頭一看,正是熊黛玉坐在前麵的亭子裏,正午的陽光正好照在熊黛玉身上,也將熊黛玉冷豔的氣質衝散了一些。

“這不要過年了嗎,我打算出去買點東西。小姐有事跟我說?”

柴九明走出長廊,然後來到熊黛玉麵前。

熊黛玉說:“家裏早就給你們準備好年貨,柴先生需要什麽,吩咐一聲下人去買就是了,何須柴先生親自跑路。”

柴九明笑著說:“一點小事,就不麻煩別人了。”

“柴先生的傷勢痊愈了嗎?”熊黛玉話鋒一轉,看著柴九明問。

柴九明下意識地摸了下胸口,臉上不免有些尷尬之色,“多謝小姐關心,我的傷已經痊愈了。這些年熊家待我不薄,可我卻屢次失手,柴某心中有愧啊。不過請小姐放心,下次若再見到林風,我絕不會再上當了。”

“林風已經去了南方,很難再有殺他的好機會了。”

柴九明皺了皺眉,臉火辣辣的,這次行動失敗,雖然熊家沒有追究他的責任,但柴九明自己卻無法原諒自己,“小姐,我聽說,林風這次南下,其真實目的是去一劍門學武,我是從一劍門出來的,對一劍門我可以說了如指掌,所以殺他並非完全沒有機會。我打算過完年暗中潛入一劍門,誓要將其擊殺不可,以謝熊家這些年對我的恩惠。”

熊黛玉問道:“這是爺爺的安排?”

柴九明搖了搖頭,“家主倒沒有說過。”

“既然爺爺沒有吩咐,那你就待在家裏,殺林風這件事,以後再議。”熊黛玉說。

“小姐,柴某一定照做。”

……

南方,廣都省,廣都市。

一座偌大的莊園屹立在江邊,莊園裏麵綠樹成蔭,環境優美。

這裏正是大名鼎鼎的崔家府邸,整個南方最頂尖的家族,掌控著南方若幹家族的生死大權,真正的權勢滔天,富可敵國。

莊園,某棟別墅內。

客廳裏,一個溫文爾雅的青年慵懶地坐在沙發上,青年三十歲出頭,穿著一套灰色的休閑裝,右手端著一杯茶,左手拿著一本古卷,認真地看著。

這時,一名六十歲出頭的老者快步走進房間,弓腰道:“二少爺,江北省方家方開元求見。”

“他不待在江北省,來廣都省做什麽?”

青年並未抬頭,聲音像細絲一樣,很好聽。

“若沒有重要事情,方開元定不會千裏迢迢求見大少爺。”

青年合上古卷,“帶他進來吧。”

不多時,老者帶著方開元進來了,方開元剛走進客廳,便拱手道:“崔少,方某不請自來,還望崔少勿怪。”

“方家主言重了,請坐。管家,看茶。”

青年正是崔家二少爺,崔文生。

崔家小輩中,最有話語權的人,沒有之一。

南崔北趙中葉通,南崔說的便是崔文生。

而且崔文生能排在葉通和北趙的前麵,也說明崔文生的地位無與倫比。

在崔文生麵前,即便是方開元這樣的人物,也得卑躬屈膝。

“方家主,請用茶。”管家將一杯茶放過去。

方開元急忙說:“有勞了。”

“二少爺,那你們聊,老奴去門外候著。”

說著,管家便退出房間。

方開元開門見山地說:“崔少,方家遇到麻煩了,還請崔少為我方家做主。”

“方家乃是江北省頂尖級家族,何來麻煩?”

崔文生放下茶杯,一雙星辰般的眸子若有所思地看著方開元。

方開元苦笑道:“方家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地位,全憑崔少的扶持,崔少的恩德,方家上上下下銘記在心。方某本想著為崔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說服張家以及其他幾個家族,為崔少效力,可不曾想到,林家林風忽然去了江北省,打亂了方某的計劃。”

聽到這裏,崔文生的眉頭微微一揚,目光中也露出淡淡的詫異之色,“林風果然沒死。”

方開元點頭說:“不僅沒死,昨天林風還打斷我孫子方斌華的一條胳膊,方斌華現在還躺在醫院裏,而且林風還揚言,從今以後,江北省不再是崔少說了算,而是他林風說了算。方某實在想不出應對之策,這才來找崔少指點迷津。崔少,不能再讓林風橫行霸道了,這南方,永遠都隻姓崔。”

雖然方開元這番話有添油加醋的成分,但依然沒有激怒崔文生,相反,崔文生的臉上還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幾個月前,葉通南下,如今林風又潛入南方,看來這二人是對南方虎視眈眈呢。”

崔文生瞥了方開元一眼,繼續說:“林風雖然沒死,但如今的林家算什麽,他林風又算什麽?方家在江北省根深蒂固,難道真的連一個喪家之犬都應付不了?這點小事也要來找我幫忙,方家主,你不覺得這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嗎?”

方開元頓時老臉一紅,羞愧難當,“崔少的意思是?”

崔文生淡淡地說道:“大夏國這麽多人,每天要死多少?少一個林風,誰又會去關注呢?”

方開元神情呆滯,崔文生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讓林風徹底消失。

“怎麽,有難度?”崔文生問道。

回過神來,方開元急忙擺頭:“讓他消失倒不難,我隻是擔心,如果林風在江北省被殺,恐怕林家不會善罷甘休啊。”

“一個林風而已,殺就殺了,沒什麽大不了的。若沒其他事的話,我就不遠送了。”

崔文生輕描淡寫地說。

方開元急忙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拱手道:“既然崔少已經這樣說了,那方某也隻好照辦。崔少,那方某就告辭了。”

“等等。”崔文生忽然叫住方開元。

方開元轉身說:“崔少有事請吩咐。”

“你這次回去,幫我詳詳細細調查一個人。”

“不知崔少說的這個人姓甚名誰?”

“這個人你應該認識,武家,武清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