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省的東方,和魔都交界的深山之中,山脈層巒疊嶂,唯獨一座獨峰直插雲霄,這裏正是有名的羌南峰。

峰頂上,一座古老的建築若隱若現,上空彌漫的雲霧仿若仙境一般,這座建築,正是赫赫有名的一劍門。

南方武林門派眾多,但其中一部分都是徒有虛名,門派的弟子加起來也不超過兩位數。

真正擁有實力的門派,也隻有四個,一劍門便是其中之一,其它三大門派分別是:無極派、玄雲樓、白龍觀。

四大門派中,無極派的實力最強,玄雲樓次之,接下來才是一劍門和白龍觀。

眾所周知,一劍門的開派者正是阮秋陽,多年前,阮秋陽本是南方武林中一名散修,後因結識武聖張天順,並通過張天順的指點,阮秋陽的實力大有長進,而後才自立門派,起名一劍門。

相比其他三大門派來說,一劍門的創派時間最短,根基也最為脆弱,加上另外三大門派的壓製,所以一劍門這些年來也是如履薄冰,生怕被其他門派吞並。

原本阮秋陽打算通過比武大會,為門派招收一批年輕武者,但事實上,上次比武大會中嶄露頭角的年輕人,最終都選擇了青山派。

雖然一劍門也招收了一批弟子,但莫佳雯等人,比起龍少天和黃旭日等人來說,資質還是稍差了一些。

峰頂,一劍門深處一個院落裏,這裏正是阮秋陽的住處。

阮秋陽站在院子的邊緣,負手而立,腳下正是萬丈懸崖,目光眺望遠方,臉上有種說不出來的憂慮。

“父親。”

這時,一道悅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正是阮秋陽之女阮潔。

阮潔穿著綠色長裙,款款走來,沒有再戴麵紗,露出一張極美的麵孔,說是傾國傾城也不為過。

“不知父親因何事犯愁?”阮潔忍不住問道。

阮秋陽見阮潔來了,擠出一絲笑容,接著才說:“最近為父總是心煩意亂,總感覺會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呐。”

“父親是說,一劍門可能會遇到麻煩?”

阮潔聞言也蹙起柳眉,沉思幾秒,又說:“再有兩個月,便是四大門派弟子比武的日子,自從柴九明背叛師門,一劍門再無弟子能扛起大旗,這次比武大會,我們一劍門恐怕很難取得好成績了。”

阮秋陽搖搖頭:“我擔心的並非是比武大會,而是青山派啊。”

“青山派?一劍門和青山派無冤無仇,青山派何必要為難一劍門?”

阮潔滿臉費解。

“我聽說上次在中都比武大會結束後,青山派三長老返回門派的途中,被人斬斷了一隻手,雖然這件事與我一劍門無關,但比武大會的時候,我不得已出手打傷王華權,廖如山是睚眥必報的人,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王華權斷臂這件事,隻會讓廖如山怒火交加,難保他不會把這股怒火,發泄在我們一劍門頭上。”

阮潔說:“當初比武大會的時候,王華權一意孤行,根本沒把我們其他三大門派放在眼裏,父親出手教訓他,是他自找的,廖如山僅憑這件事,就發難於我們一劍門,那也太說不過去了。”

阮秋陽苦笑著看了阮潔一眼,“女兒啊,這武林中的是是非非,又豈會是講道理就能解決的?如果青山派鐵了心想對付我們一劍門,何須什麽理由?弱肉強食,實力就是道理。”

阮潔聽阮秋陽這樣一說,心裏也七上八下的,青山派實力強悍,絕非一劍門能分庭抗禮的,如果真像是阮秋陽分析的那樣,那一劍門真的有危險了。

“父親,那我馬上調派人手,守住山門,以防青山派的偷襲。”

阮秋陽擺擺手:“我了解廖如山,如果他真的來找麻煩,絕不會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地擊潰我們,以此彰顯他青山派的實力。事到如今,我們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除此之外,一切都是徒勞的。”

說到這裏,阮秋陽忽然想起了什麽,話鋒一轉,又說:“對了,我們從中都市回來,應該快兩個月了吧?”

“再有五天,便滿兩個月了。父親是想說林風為何還不來一劍門嗎?”

阮秋陽淡笑道:“上次中都市一行,我們最大的收獲,就是收了林風這個弟子,兩個月期限將至,如果他是個守約的人,按理說也快來了。”

其實阮潔對林風的印象並不好,即便阮潔也不可否認,林風是個練武的好苗子,但這家夥總給阮潔一種狂妄自大的感覺。

當初阮秋陽親自邀請林風,結果這家夥非但沒有感激,反而還故意延遲兩個月,誰知道他是緩兵之計,還是真有重要事情需要處理?

“父親,雖然林風的武道天賦不錯,但充其量也隻能算是中上等,而且他起步太晚,驕躁自滿,依我看,他此生不會有太大的成就。相比而言,吳林雖然天賦一般,但他毅力出眾,所以我更看好吳林和莫佳雯等人。”

阮秋陽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心說能被恩師看中的人,又豈會是泛泛之輩?

隻是林風和張天順的關係,決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即便阮潔是他的親生女兒,也得隱瞞著。

阮秋陽說:“女兒,你對林風的成見太深,這並非是好事,將來林風來我一劍門學武,你萬不能故意刁難於他,相信為父,林風絕不是你看到的那麽簡單,也許不久的將來,龍榜上會多一個林風的位置。”

“龍榜?!”

阮潔先是一愣,隨即擺出一副質疑的表情,“父親從小習武,年少成名,如今也不過是龍榜上前二十的強者,林風有什麽本事擠入龍榜?我不明白父親為何這般看好林風,反正我對他不報任何希望。”

阮秋陽不由地苦笑連連,“女兒啊,你說林風驕躁自大,我倒沒發現,但你這一葉障目不見泰山的毛病,的確得改一改了。你要相信,我是不會看錯人的,即便我會看走眼,可那個人一生閱人無數,他也不會看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