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漸放亮,山間雲霧繚繞,仿若仙境一般。

無極峰附近一座山上,林風和張天順走得很慢,按張天順的說法,隻要能趕上比武大會就行,沒必要去得太早。

“那便是無極峰了,無極派就在無極峰峰頂。”

張天順停了下來,指著無極峰上麵若隱若現的建築說道。

林風眺望峰頂,雲霧太濃,加上距離很遠,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隻看到有紅白相間的建築物,“按我們的速度,恐怕趕到峰頂已經到下午了。”

“急什麽?越是關鍵的人,就越應該在最關鍵的時候登場。”

林風翻著白眼:“張老頭,你真的把裝逼的精髓拿捏到了極致。”

“這還用你說?想當年老道年輕的時候,那也是……”

剛說到這裏,張天順卻戛然而止,擺了擺手,“好漢不提當年勇,不說也罷。”

……

無極派是南方武林中最大的門派,同時整體實力也是最強的,所以這些年的比武大會,都在無極派舉行。

雖然南方武林比不上北方武林的實力,不過這次比武大會,也是吸引了不少武林中有名的武者參觀,比如中部青山派,又比如北方上三門……

無極峰上有三座高大的建築,呈品字形展開,中間是一個寬闊的場地,可以容納一千人都不嫌擁擠。

此刻,這片空地上,足足有七八百人,這些人大多都是無極派的弟子,穿著無極派統一的服裝,從氣勢上就壓製了其他參賽的門派。

“唉,比武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林師弟竟然還沒趕到無極派,也不知道林師弟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麻煩,所以才延誤了時間。”

一劍門的場地上,吳林皺著眉頭歎了一口氣。

莫佳雯捋了捋頭發,說道:“林風是個言而有信的人,他既然已經答應參加比武大會,就一定不會食言,再等等吧,也許他已經在趕過來的路上了。”

吳林笑眯眯地看了莫佳雯一眼,似乎有什麽話想說,卻又不知道能不能說。

猶豫了片刻,吳林忽然壓低聲音說:“莫師妹,你是不是喜歡林風?”

莫佳雯冷不丁聽到吳林這樣問,心裏一點準備都沒有,頓時間麵色羞紅,嬌嗔地瞪了吳林一眼,“吳師兄,你瞎說什麽呢,我和林風隻是普通朋友。”

吳林故意露出失望的表情,又歎了口氣:“唉,我還以為莫師妹喜歡他呢,我跟他打賭了,如果莫師妹喜歡他,他就得教我武功,現在聽莫師妹這麽一說,我看這事八成是沒戲了。”

莫佳雯一臉羞澀,想說什麽又沒說出口。

“莫師妹,你當真不喜歡林風?”

“吳師兄,你真的很煩誒,我不是說了嗎,我和他隻是普通朋友。再說了,人家現在可是香餑餑,我有什麽資格喜歡人家呢。”

莫佳雯低著頭,語氣裏帶著幾分自嘲的味道。

“莫師妹,你怎麽能這樣想呢,喜歡一個人,是憑感覺的,又不是憑實力。雖然林風這家夥的天賦有些嚇人,但如果喜歡他非要有同樣妖孽的天賦的話,那整個武林當中,誰又有資格喜歡他?莫師妹,你把事情想的太複雜了,在感情麵前,不能太自卑。”

莫佳雯忽然覺得吳林的話,好像也有些道理,沉吟了許久,莫佳雯才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吳林這是在套她的話啊?

“吳師兄,你!”

“莫師妹,你別生氣嘛,我吳林從小父母雙亡,後來是師父他老人家收養了我,在我心裏,師父就是我父親,而你就像是我的妹妹,所以我怎麽能不操心你的人生大事呢?你放心,等林風來了,我一定轉達你的心思。”

“不行……”

莫佳雯的話還沒說完,阮潔便走了過來,忍不住問了句:“莫師妹,你們在聊什麽?”

莫佳雯有些慌張,吳林一口接道:“我們在想,林師弟為什麽還沒來無極派。”

阮潔臉上戴著麵紗,看不見臉色變化,但那雙水靈靈的眸子裏,卻閃過一絲憤慨,輕哼道:“我從一開始就沒指望他能幫一劍門爭奪榮譽,他是什麽樣的人,我太了解了。現在學了一劍飛天,他的目的也達到了,恐怕他現在巴不得跟一劍門撇清關係呢。”

吳林皺了皺眉,莫佳雯說道:“阮師姐,林風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你誤會他了。”

吳林也點頭說:“就是,林風重情重義,絕不是你說的那種小人。”

阮潔瞥了莫佳雯二人一眼,最後淡淡一笑:“是嗎?可事實就是如此,不然為什麽現在還看不到他人?”

“他一定是被什麽事情耽擱了。”吳林說。

阮潔輕佻地笑了笑,“吳林,莫師妹,我知道你們和林風的關係不錯,所以自然會向著他說話,畢竟誰還沒有幾個朋友?不過林風是什麽樣的人,我心裏早已有了結論,這次比武大會,他參不參加都沒關係,畢竟他又不是許師兄,有很強的能力。”

正當阮潔的聲音落地,阮秋陽和陸長安三個長老也朝這邊走了過來,阮秋陽直截了當地問:“吳林,你平時和林風的關係不錯,私底下一定有聯係了,你知道他為什麽沒來參加比武大會嗎?”

阮潔沒好氣地說:“爸,我早就說過,林風這個人不可靠,他就是第二個柴九明,可您偏偏不信。我看大家都別對他抱有任何希望了,如果他想參加的話,早就趕過來了,現在還沒趕到無極派,已經證明了一切。”

吳林瞪了阮潔一眼,末了才搖頭說:“掌門,我和林師弟也沒有聯係,不過我敢肯定,林師弟不是背信棄義的小人。”

阮秋陽點點頭說:“林風當然不會是柴九明之流,他一定是被什麽事情耽擱了。本來這次比武大會,他是最有希望取得名次的人,可他趕不過來,一劍門又該墊底了。唉。”

“爸,不是還有我們嗎,難道你對我們一點信心都沒有?”

阮潔失望地看著阮秋陽。

阮秋陽緩緩搖頭:“你們七名參賽弟子,雖然在門派之中出類拔萃,可放到這種比武大會上,就顯得很一般了。但事已至此,也隻能盡力而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