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9,有人探監!”
李炎之聽聞有人喚自己的獄服號,緩緩的從**睜開了眼睛。
窗外的陽光刺眼,今天應該是他十八歲生日了吧。
他本是不打算計算這漫漫七年的牢獄生活,可偏偏有個獄友整天都在算著自己什麽時候要出去的日子。
這樣一天一天的算下去,原本懷揣著的希望也會被這麽長的時間給消磨殆盡了吧。
穿過長長的走廊,出了住宿樓,外麵強烈的陽光一時間擾的李炎之無法適應。
探監室的空調開的很足,與室外的炎熱形成了極大的對比。
透過那層鋼化玻璃,李炎之先是看到了姑姑和陳淩,心裏失落了一下,隨後看到姑姑身邊的一角白衣,突然抬頭望去。
僅那一刻,李炎之的眼眶便濕潤了。
林時傾望著他。
他的短發被剃成了寸頭,依然很帥氣,隻是消瘦了許多,下巴還留下了青茬,衣著還算整齊,沒有太過於頹廢的氣息。
這一個多月以來,林時傾離開了家沒哭,幹兼職被人找茬訓斥沒哭,壓力太大快要承受不住了也沒哭。
獨獨見到李炎之的第一眼,眼淚如洪水般泛濫成災的簌簌落下。
她那麽艱難的時候都忍住沒哭是因為她知道,她哭了還是會難受,沒有那個少年在她身邊安慰她陪伴她,她的眼淚在別人麵前看起來就是個笑話。
隻有這個少年,他才會心疼她所流下的每一滴眼淚,會抱抱她說不要哭。
現在一層玻璃之隔,永遠的阻擋了李炎之擁她入懷。
林時傾聽不清李炎之的姑姑和陳淩都說了些什麽給他,隻知道寥寥幾句過後,兩個人把剩下的時間交給了兩個少年。
“李炎之啊……”林時傾緩緩開口,聲音顫抖的不像話。
她的手扶上玻璃,仿佛她觸摸到了那個少年的臉龐。
道不盡的思念。
“你怎麽變瘦了?是不是沒好好吃飯?”李炎之沒有給予她回應,隻是看著她瘦了不少,心裏難免有些心疼,卻仍是把心裏所有的情緒壓製下去。
“你高考成績怎麽樣了?報考了那個學校?”見她隻哭不說話,李炎之心裏有些急躁。
“你說話啊……”
林時傾低頭從隨身帶的小包裏掏出一條手鏈:“你把手從下麵伸過來。”
玻璃阻隔了一切,唯獨在桌麵上留下了一個傳遞東西的入口。
隻能遞些小東西,能伸的進手。
李炎之的雙手有鐐銬,他不想讓林時傾看到他雙手上的手銬,怕她心裏難受。
“你快啊。”林時傾聲音顫抖的催促他。
李炎之舉起雙手伸向那個入口。
林時傾看著他手上的鐐銬,心裏疼了一下。
李炎之忽覺手腕上一涼。
林時傾在給他戴一條帶有向日葵形狀的銀色手鏈。
這個款式很適合他,銀色的小花朵在手鏈正中央擺放著。
林時傾送了他一朵永不凋謝的向日葵。
李炎之低頭笑了。
眼淚從眼眶中滴落下來,砸到那朵銀色的小花上。
林時傾懂他送她向日葵的意思。
“李炎之,十八歲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