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之望著她笑。
他的眼淚劃過他的鼻尖,慢慢的滴落在嘴邊。
很鹹很苦澀。
這是李炎之過的最滿足的一個生日。
這個生日不像往常那樣和朋友放肆的在大街小巷耍,然後回家帶著林時傾跟著朋友一起去吃火鍋切蛋糕。
沒有可以許願的蠟燭,沒有入口甜膩的奶油蛋糕,沒有收到許多的禮物。
此刻手腕上的那朵向日葵,是他這一生都仔細珍藏的寶貝。
兩個少年眼中含淚的望著對方笑,無聲勝有聲。
“我以後每個月都來看你好不好。”林時傾笑著問他。
李炎之沒有說話,隻是笑著。
縱然這世間再過於疾苦,未來的道路再過於艱難,我也會在約定好的時間,與你相見。
“你照顧好自己,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找吳勻。”李炎之交代她。
“嗯,我知道。”林時傾伸手在觸碰在那層厚厚的玻璃上。
李炎之輕輕的笑了笑。
“你是我的光,可千萬不能倒下了。”李炎之的眼中好似又閃爍起了光芒,“我還等著你帶我出去呢。”
林時傾重重的點了點頭。
和李炎之相處的時間不過半個小時。
她即將帶著李炎之的那份希望,在這個世界上孤身一人的努力生活下去。
她不能失去光芒,不能倒下,她可是要帶著李炎之出來的人啊。
不知是得到了李炎之鼓勵的原因還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林時傾竟覺得每天的工作也不是太過於艱難了。
一年的學費到現在還遠遠不夠。
吳勻還需要照顧他奶奶,再加上這兩個月以來已經接濟她不少,她不能再給他添麻煩了。
她的朋友本就少,家境富有的也隻有雲葉箏了。
正當林時傾猶豫怎麽向雲葉箏開口借錢的時候,她在餐廳門口發現了母親。
“時傾。”母親輕聲喚她。
林時傾隨著母親往銀行的方向走。
“你爸是鐵了心的不讓你回來,家裏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越來越不如以前了。”母親緊緊的拉著她的手,曾在那一瞬間刺痛了她的心髒。
“你既然都選擇了這條路,媽在家不是做主的,幫不了你多少。每年的學費我偷偷給你拿出來一半,你遇見你爸了別說,其他再多的我一時間也給不了你多少,以後生活困難了就找媽媽,家裏現在雖經濟不樂觀,但是零花錢還是給的起的。”母親把剛取出來的錢塞到林時傾隨身帶著的小書包裏。
“媽,爸知道了會怪你的。”林時傾拒絕。
母親太過於執拗。
“他要怪就怪,這是家裏本就虧欠你的。”
母親拉著林時傾的手又緊了緊。
這個家自從經濟狀況不如以前後就虧欠林時傾許多。
別人都有漂亮的衣服,名牌的運動鞋,她卻沒有。
在她們現在這個年齡,正是小女孩們愛打扮的時候,她卻沒有一件化妝品,也沒有好看的發卡。
“媽,等我以後掙錢了會還給你們的。”林時傾低著頭,不敢看母親。
“還什麽,本就是屬於你的。”
“可是……我已經不是林家的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