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來人!叫救護車!”
這是林時傾在失去意識之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當時整個劇組慌亂起來,把她從水中打撈出來送到了醫院。
冰冷的**與炙熱的身體形成明烈的對比,林時傾在睡夢中腦子混亂一片,始終不變的就是李炎之的那張臉。
他似笑非笑,隻是深沉的望著她的眼眸。
他或是站在一片向日葵田之中,或是站在天台上仰望星空,或是站在二高的馬路對麵,或是在那條血染的小巷。
她用盡一生都不明白這個夢的意義是什麽。
李炎之從夢中驚醒,心髒狠狠的刺痛了一下,腦子裏突然浮現出林時傾帶著淺淺笑意的容顏,心裏的不安逐漸放大,慌的他落了淚。
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總是想林時傾。
歲月和牢獄之災打磨了他的性子和棱角,卻仍是沒能消磨掉他對林時傾的任何思念。
少年時總是覺得時間太短,不夠玩鬧不夠和林時傾多相處。
現如今覺得這七年,如此難熬。
林時傾醒來的時候臉上一片淚水,大腦沉的難受。
經紀人說她發燒了。
“你想幹什麽?拍個戲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嗎?”病房闖進來一個男人。
男人穿著西裝,眉眼之間帶著一絲精明,相貌上佳,隻是成熟的氣息中夾雜了一絲孩子般的慌張。
這個男人名為“王景明”,是一直扶持她在這個行業中慢慢積攢了名氣的“金主”。
說來也怪,林時傾從來都沒想到會有人如此的幫助自己。
“我沒有。”林時傾開口反駁,許久未喝水,嗓子幹疼幹疼的。
王景明坐在她床邊準備伸手探她的額頭,卻被她條件反射的抬手擋下了。
空氣中夾雜著尷尬,經紀人趕緊開口解圍:“現在已經沒事了。”
王景明這才收回了手,看著她時眼中的疼惜熟悉的讓林時傾心裏狠狠的疼了一下。
“你要是想放肆就放肆,有我在,你別有顧慮,自己開心就好,別再想不開的借著拍戲的由頭想要尋死。”
“我沒有。”林時傾反駁。
聲音柔弱,底氣不足。
其實王景明說的沒錯。
她不是真的入了戲才放棄了在水中憋氣。
在那一刻,她是真的想要放棄這個世界了。
的確很想離開,這一點不容反駁。
後來出院後林時傾總是走不出去,好長一段時間性情暴躁,卻又在某一刻心情極致的失落。
看到向日葵會失落,看到煙花會失落,在晚上有星星的時候也會失落。
因為狀態調整不好很長一段時間隻是在學校學習並沒有戲可拍。
在見到李炎之的那天,她看著他哭的像個孩子。
“李炎之,我真的好累。”
“別人都因為那次殺青稱讚我演技精湛,說我入戲太深,這種態度很好。”
“可是隻有我知道,在那個時候我是真的想要離開這個世界。”
李炎之隻是緊緊的蹙著眉,許久,看著她才說了句:“你要是離開這個世界了,我還等著出獄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