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時傾這輩子不喜歡欠著別人什麽。

更不想仗著王景明對她的偏愛就忘了自己原本的模樣。

“錢,我最後一次給你,怎麽花怎麽用在你們。如果媽後來告訴我沒錢了,我會義無反顧的把她接到我身邊來住,至於你們怎麽過,跟我再無關係。”林時傾想了想,覺得這句話不太嚴謹,想到那個隻有四歲的小侄女,又添了一句話,“我侄女我也會接過來找人撫養她,她那麽小,不該跟著你這種人渣父親受苦。”

林時傾最後幾個字中透露出濃烈的厭惡感。

“你回去吧,錢我會打到你卡上的。”她推開門就離開,連多看林子軒一眼都覺得惡心。

“要不要我直接找人告了他,反正是我告的,跟你沒關係。”王景明跟林時傾相熟,知道她家的所有事情。

林時傾搖了搖頭。

礙著一條血緣關係,她是怎麽也忍不下心的。

母親和她侄女都挺無辜的,要是她真的把他們父子倆都告了,母親會被人說閑話的,小侄女以後上學什麽的也要被人戳脊梁骨笑話。

她的那嫂子不是省油的燈,貪財虛榮,林時傾本就對她沒什麽好感。

當初知道她發達了,她是第一個攛掇著林子軒過來道德綁架她的。

明明她和林子軒結婚之前從未見過林時傾,當初婚禮也沒說邀請她這個被掃地出門的妹妹過來參加,卻如此的一次又一次給林時傾製造麻煩。

這個世界上,可真的是人心涼薄。

這有血緣的親人,還不如沒有血緣的人待她好。

吳勻的奶奶把她當親孫女一樣的照顧,在她人生中最為艱難的日子裏,吳勻和他奶奶是她唯一的依靠。

她賺的第一筆錢,就給吳勻的奶奶買了助聽器。

本該給予吳勻更多的,可是吳勻不要,林時傾隻好資助他開了一家規模不小的酒吧,讓吳勻的奶奶住到了繁華的生活圈裏,老了也享了福氣。

“我說,要不要我直接找人給他套上麻袋打一頓好了。”吳勻給林時傾遞過去一杯威士忌。

林時傾看著燈光閃爍下的舞池中不斷扭動著身姿跳躍的男男女女們,淡淡的笑了。

“罷了,打一頓也不長記性,林子軒他無賴著呢。到時候想著辦法讓我那嫂子過來賣個慘,吃癟的還是我。”

吳勻有些無語的攤了攤手:“你就是心太軟了,要換成是我,在他們之前屢次伸手要錢的時候就該狠狠地拒絕,把他們告了。”

“賭.博這件事,嚐到點甜頭就會越發上癮,你就不該礙著關係放縱他們。”

林時傾重重的歎了口氣,把杯子裏的酒仰頭喝了大半。

“你不懂,我媽她太固執,她隻要還在林家一天,我都怕她受氣,要是我告了,別人怎麽說我媽?”

“你不知道她的這份不易。”

吳勻知道她心裏不舒服,找了個話題改了她的心思。

“奶奶說最近好久沒見你了,電視上也看不到你,問我你什麽時候回去看看她呢。”

林時傾這一笑,梨渦都帶著暖意:“我這不是最近忙嗎,下個月,下個月殺青,我去陪陪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