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之吐了口煙圈,聽著吳勻說著林時傾的事。

“當時她被家裏人趕了出來也沒跟任何人說,就一個人拖著行李箱走在夏天炎熱的街上,要不是我騎摩托想去看看她的情況正巧碰到她,她說不定自己躲在那裏艱難度日。”

“她當時的學費是一筆不少的錢,我當初借給她錢,在她準備去大學的時候給她買了部手機,她還紅著臉別扭了好一陣子。”

李炎之心裏隱隱作痛。

“我奶奶很喜歡她,比我還惦念她,她放假的時候奶奶總是嚷嚷著讓我去學校接她回家吃飯,說她在學校學習還要打工,放假了就回家好好的放鬆放鬆。”

李炎之知道,林時傾雖不怎麽愛說話,但她是一個討喜的女孩子。

吳勻的奶奶喜歡她,林時傾也能少一分孤獨。

沒親人愛護的時候,吳勻的奶奶給了林時傾溫暖。

吳勻在煙灰缸裏抖了抖煙灰:“要不是後來她成名賺了片酬接濟我,我和奶奶估計這輩子都不一定住的上小區裏的寬敞房子。”

“說到底我應該反過來謝謝她。”

李炎之眼中的光忽明忽暗,吳勻一愣。

他哭了?

李炎之扭過頭背對著吳勻,把眼淚給憋了起來。

林時傾越來越美好了,他卻還止步不前,他們之間的差距,讓李炎之感覺自卑了起來。

覺得自己很沒用,沒有特長,沒有能幹的事情,生活方便還是林時傾安排好的,越是舒適,越是讓他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遠的要命。

“哎,咱倆以後一起合夥把我的酒吧經營好唄。”吳勻許是察覺到了他的難言之隱,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炎之回過頭看他:“投資一塊得利一千的那種嗎?”

吳勻笑了。

“咱倆誰跟誰,反正我酒吧自己一個人也管不過來,你為什麽不過來跟我一起,也有工作也有收入,也能離林時傾近一點。”

最後一句話才是吳勻真正想說的。

他是由衷的想要幫李炎之。

他對李炎之的那份情意濃重,日積月累的成了執念。

不然他也不會等了他七年。

“好。”李炎之應下,把煙蒂扔進煙灰缸裏癱在沙發上。

身邊的小A身上蓋著毯子睡得深沉。

“頭暈,睡吧。”李炎之合眼躺在沙發上,兩條腿露出了一節在沙發外邊。

吳勻點頭,在他身邊跟他頭對頭的躺下,沙發不夠長,也跟李炎之一樣兩條無處安放的腿露在沙發外邊。

他想今晚夢裏應該有李炎之。

外邊天氣寒冷,星星也躲了起來,明亮的隻是街燈。

明亮的隻是李炎之眼角悄然滑落的一顆淚。

他察覺到了。

在吳勻開車時問他“如果林時傾跟榮書璽在一起了他該怎麽辦”時就察覺到了。

林時傾肯定跟她心尖形成執念的白月光在一起了。

她怎麽樣?

開心嗎?感到幸福嗎?

他原本想見林時傾的欲望終究是沒了。

不想讓林時傾難堪。

他隻是希望他守護著的那個溫婉的女孩子能笑容常駐。

別無他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