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時傾看著他一愣,她沒想到他會突然問起她。

“也……忘了吧。”在說完這句話的那一刻林時傾摁了下電梯按鈕,把早已關閉了的電梯門打開,轉身落荒而逃。

門鎖解開的聲音,關門的聲音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響起的。

林時傾很迅速的跑進了家裏,關上了門後背抵著門哭的泣不成聲。

榮書璽愣愣的站在電梯裏,看著麵前空了的地方,嘴角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心裏的某一塊卻空了一下。

今年是林時傾喜歡榮書璽的第十個年頭,她終於要放下她心中的執念了。

就好像是突然間想開了,感覺榮書璽就是一道追不上的光,既然追不上,她又何必一直追著。

是她不信命,這幾年來一直不信,總覺得自己既然逃脫了當年那個破敗的家,也總會贏得榮書璽的心。

可是她錯了。

她和榮書璽之間就像是命中注定了一樣,注定了不會在一起,注定了他心裏不會有她,注定了是悲劇。

打破自己原則和底線的感情,結局注定爛尾。

就像三年前王景瑜問她的那句話一樣“為什麽兩個人明明不可能在一起,老天為什麽還要安排他們相遇?”

當時林時傾說,“可能是為了成長吧。”

榮書璽注定是上天給她設下的一道劫,讓她花費了十年的時間去曆劫,到最後什麽都沒有留下,隻懂得了有些事不是堅持就會有結果的。

她要學會適可而止。

林時傾吸了吸鼻子,擦掉了臉上的淚,走到衣帽間從櫃子裏拖出來了一個箱子。

她坐在地上,把那個箱子給打開,裏麵裝滿了圍巾。

米白色的圍巾。

跟今晚她送給榮書璽的那條顏色一模一樣。

這是她在喜歡他的時候,每年冬天都會織一條圍巾放著。

不送給他,就自己一個人放著。

高中元旦那年的圍巾最後是真的不知道停留在了那個垃圾場裏,事後想起來林時傾隻是覺得後悔。

後悔沒能留著當個念想,後悔沒能留著當個警醒。

現如今看著這滿滿一箱子的圍巾,林時傾隻是覺得難受。

這些圍巾對於她來說並不是圍巾,而是她多少次都無法開口說出來的喜歡。

事到如今,她給了他最後一個吻,卻還是沒能親口當著他的麵說出那四個字。

林時傾在很多人麵前承認過喜歡他,卻獨獨沒有對他親口說一句喜歡。

她的難以啟齒,以後都不會再有了。

清晨醒來後的林時傾隻是覺得冷,身邊亂糟糟的一堆被剪了的圍巾,她的手裏還握著一把剪刀。

林時傾的眼中沒有任何的波瀾,隻是平靜的從地上起來,把那些廢了的毛線段都撿起來塞進箱子裏。

外邊的天氣依舊很冷,臨近新春小區樓下的路燈上都掛了紅色的中國結。

林時傾卻在那個紅色的中國結下,把那一箱的東西扔進了路燈旁的垃圾桶裏。

她把她的年少歡喜給扔了進去。

她把她的執念給扔了進去。

她把她的心也扔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