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要說一句別走我就真的會跟著他不結婚了……”林時傾皺著眉,眼中的淚水止不住的掉落。
“可是他就說了一句一定要開心,什麽都沒有留下。”
什麽都沒有留下。
李炎之心裏疼的要命,他把林時傾擁入懷裏,小聲的安慰:“不準哭了,留不住就留不住了。”
他最終還是抱了她,沒讓自己留下任何遺憾。
可是林時傾有遺憾。
“你說他明天一定會來的吧。”
李炎之不知道。
可他也不能再刺激林時傾了。
林時傾有抑鬱症,還沒有康複,她已經受了刺激,他怎麽忍心看著她再難受。
“會的,你別哭,他明天一定會來的。”
林時傾在他懷裏哭的厲害。
“你呢?你一定會來的吧。”
李炎之猶豫了一刻,點了點頭。
“我可是要親手把你交給王先生的。”李炎之強忍著心裏的難過。
這次他說是親手交給“王先生”。
林時傾的丈夫,已成定局了。
反正不會是榮書璽,更不可能是他。
李炎之忽然發現,很早很早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就已經背道而馳了。
隻是他一直在欺騙自己而已,潛意識裏把這件事給掩埋住罷了。
也許準確點,從一開始他們就是命中注定的背道而馳。
林時傾那麽美好,陽光積極向上。
而他甘願墮落,甘願化成爛泥。
從一開始就是錯的事情,本可以避免的。
是李炎之。
是他動了心,自私的任由他和林時傾之間的關係發展下去。
本可以保留一絲在林時傾心中的位置的,雖然並不想現在這麽的讓她記憶深刻,倒也是完美的。
是他李炎之,自私的篡改了這一切,隻是為了讓林時傾這輩子都牢牢的記住他。
他背著林時傾走在老城區的大街小巷上,走過他們曾經走過的路,去過的地方,卻怎麽的,走不到,也找不到年少時去過的那片向日花田。
許是已經沒了。
林時傾在他肩膀上睡得安穩。
她累了。
背著她回到她的公寓樓下時,已經晚上八九點了。
王景明在樓下等著她。
在看到李炎之的那一刻,王景明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謝謝你找到時傾。”他走過去,小心翼翼的從他那裏接過睡熟的林時傾抱在懷裏。
“她今後隻會去一個地方,也隻能去一個地方。”李炎之輕聲道,“隻要那個地方一直在,她不見了肯定在那裏。”
“哪裏?”王景明問。
“老城區的林家。”
王景明默聲了。
他怎麽就沒想到去那裏找她。
“以後……她就交給你了。”李炎之突然說。
王景明抬頭看著他,感覺他跟平常有些不太一樣。
“幫我照顧好她,這輩子,我退了。”李炎之向後退了幾步,向王景明深深的鞠了個躬。
他太認真了,像是在離別。
李炎之一言不發的消失在小區的街道裏。
王景明覺得,李炎之是真的放手了。
看著懷裏眼睛已經腫起來的林時傾,他心裏疼了一下。
帶著她回到了公寓裏,給她帶上了蒸汽眼罩,蓋好了被子才敢走。
畢竟明天結婚,新娘子肯定不願意腫著眼睛去參加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