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啊!快來個人!”李炎之煩躁的拍了拍牢房的門,等著獄管過來。

“吵什麽!大過年的安生會好伐?”從走廊走過來一個人,透過窗口衝李炎之皺眉頭。

李炎之那副凶狠的模樣讓小獄管看的有些慫。

“放老子出去一天,老子要和林時傾一起過年!”

小獄管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衝他不屑的笑了笑:“兄弟,想什麽呢?你在坐牢!坐牢!”

李炎之被他突然提高的聲音嚇的一顫。

“坐牢你懂伐?放你出去?可能不可能?坐你**看春晚吧。”小獄管踢了一下鐵門,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李炎之透過門上的窗口看著小獄管漸行漸遠的背影,低聲暗罵了句。

“兄弟!”同一牢房的獄友叫他。

“幹什麽?”李炎之有些不耐煩。

身後的獄友指了指房間裏那快要跑到天花板上的鐵窗。

“我幫你出去,你去給我家人帶個信。”那人說著,從枕頭下摸出來一個筆記本。

李炎之為之心動。

“這怎麽出去?”李炎之看著那鐵窗,皺了皺眉。

獄友從**下來,趴在地上伸手在床板下麵摸索一陣,掏出來了個撬棍。

李炎之看著那個撬棍,癡癡的笑了。

經過兩個人一番艱難的工作後,李炎之被獄友托著爬出了鐵窗。

“一定要記得九點查房之前回來!”獄友小聲的再次囑咐,把那筆記本塞到李炎之手心裏。

李炎之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躲過了巡視的警察,從一旁翻牆出去了。

他先給獄友的家人送了信,往吳勻家跑去。

吳勻上次來看他的時候同他講了林時傾的一切。

他寶貝的姑娘一直沒同他說起自己被趕出林家的事。

若不是吳勻透露,他怕是七年以後出獄也不知道林時傾現如今過得如此艱難。

吳勻每到逢年過節或者林時傾假期時都接她從學校來家裏住著。

因為奶奶很喜歡她。

“李……”吳勻在看到李炎之的那一刻格外的驚訝,話還未說完就被李炎之堵住了嘴。

“別聲張,我偷偷看她一眼就得回去。”他的聲音極輕,怕驚動了坐在櫃台同奶奶聊天的林時傾。

“你怎麽出來的?”吳勻也同他一樣壓低了聲音。

李炎之笑了笑,不輕不重的錘了他一下:“逃出來的唄。”

吳勻心裏更慌張了。

越獄這事要是被發現了,又得多坐一陣子牢。

“好了,我走了。”李炎之把目光從林時傾身上收回,看向吳勻,“年後跟著我姑姑來看我吧。”

還不等吳勻再次開口,那少年在寒風中扭頭走掉。背影單薄又柔弱。

林時傾同吳勻奶奶交談間抬頭看了一眼站在煙火店門口的吳勻,眼眶突然濕潤了。

剛才跑掉的那個少年瘦了好多。

吳勻愣愣的看著李炎之的身影越來越小,走進店裏關上了門。

把外麵的寒氣隔離起來。

“時傾,新年快樂!”吳勻突然看向他,眉眼彎彎的笑了。

他想,這應該是那個少年剛才最想對林時傾說的一句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