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姝,你以前很懂事的。”
他聲音低啞,說出這句話時,是帶著幾分成熟男性魅力的。
隻可惜。
自從戳穿了那層虛偽的濾鏡,莫懷遠現在在她麵前,跟裸奔無異,別說魅力了,就隻剩生理不適了。
她忍著惡心,冷笑:“你也說了,那是以前。”
“以前你也沒為了誰幾次三番的上熱搜。”
莫懷遠臉色難看,眼底透出一股薄涼的冷意,“我說了,我們隻是普通同學關係,念及她離了婚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偶爾遇上什麽事搭把手而已,不止是我,其他同學也幫的。”
“是嗎,那這是什麽?”馮靜姝直接打開手機,把柳依依發給她的那些挑釁信息外放了出來。
莫懷遠冷峻的一臉隨著音頻的播放,一點點出現了裂痕。
到最後,明顯閃過一抹淩亂。
不過很快,他便從她手中奪過了手機,關掉了播放的內容,冷臉跟她睜眼說瞎話,“她跟你開玩笑的。”
好一個開玩笑的。
馮靜姝氣笑了。
莫懷遠則把手機往桌上一扔,丟下一句:“你別無理取鬧。”
氣衝衝上樓,把自己關進了書房。
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去給柳依依打電話了。
果然,沒一會兒的功夫,樓上傳來莫懷遠慍怒的低吼:“不是你專門找人弄的,誰會盯著我一個素人天天偷拍?還給我買熱搜?”
馮靜姝聽明白了。
這是因為她給他聽了柳依依挑釁的內容,開始懷疑兩次上熱搜都跟柳依依有關,是她安排的。
具體是與不是不知道。
但聽他倆吵起來了,馮靜姝的心情就莫名的舒暢,痛快。
反手打開外賣軟件,大點特點,準備好好慶祝一下。
她這邊剛放下手機,莫懷遠鐵青著一張臉匆匆從樓上下來了。
路過她身邊時,語氣冷硬的丟下一句,“爸媽那邊有點兒事,我過去一趟。”
馮靜姝故意起身,嚇唬他,“我跟你一起去吧。”
“你去幹什麽?眼睛看不見去了也隻會添亂。”
嫌棄的語氣裝都不裝了。
馮靜姝凝著他匆匆離開的冷傲背影,眼底劃過一抹計謀得逞的狡黠。
待他驅車駛離小區,她反手給蔣峪發信息,問他身體怎麽樣了,中午要不要一塊吃飯。
蔣峪看到信息,眼底的陰霾一秒退散,秒回信息:【這就來。】
——
蔣峪來的很快。
換了一身淺灰色的休閑裝,襯著那張染了幾分病態的臉愈發乖巧極具少年氣。
隻可惜。
好好一個人偏偏長了一張嘴。
一開口就能嗆死人。
懶懶邁步進屋的同時,聲音散漫:“你丈夫又走了?業務挺忙啊。”
“這麽快就被放出來了,是熟客吧?。”
馮靜姝無語,“病是徹底好了是吧?”
蔣峪秒變體弱多病的樣子,往沙發裏軟軟一癱,“沒。”
“頭疼,乏力,嗓子還有點兒不舒服。”
緊接著抬手覆在自己額頭上試了試,賣慘道:“燒也還沒全退。”
“不信,你摸摸。”
馮靜姝沒好氣冷哼一聲,“病沒好話還那麽多。”
蔣峪懂了。
這是嫌他陰陽那個死渣男了。
眼角眉梢瞬間都染上了不爽。
落入馮靜姝眼裏,病懨懨的,以為他真的有他說的那麽不舒服。
麵無表情的上前,伸手試了一下他額頭的溫度,聲音冷的像極了一個冷酷無情的殺手,“讓你吃藥吃了嗎?”
某人理直氣壯:“忘了。”
馮靜姝徹底不想跟他說話了。
轉身去翻醫藥箱的同時,隨口跟他說道:“這幾天莫懷遠應該不會麻煩你,你要不回家去住幾天?有家人照顧病還好的快點。”
她完全是出於好心,建議他回自己家養著。
哪曾想——
換來的卻是一句陰沉沉的,“我沒家人。”
馮靜姝拿在手裏的藥瓶,因為這個回答‘啪嘰’掉在了地上。
整個客廳的氣氛也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大概愣了兩秒鍾,她撿起藥瓶的同時,神色複雜的跟他說了聲:“對不起,我不知道······”
蔣峪回以無所謂的微笑,“沒關係,反正對我來說也不是大不了的事。”
他越是表現的雲淡風輕,馮靜姝心裏越不是滋味兒。
她也是沒有親人的孤兒,她知道那種感受。
嘴上都可以大方的表示不在意。
可實際上,
沒有哪個孤兒不希望自己和大多數家庭幸福美滿的人一樣,有爸媽疼,有爺爺奶奶愛······
同病相憐,馮靜姝再看他時,被黑色鏡片遮擋的眼睛裏多了幾分溫柔與憐惜。
遞藥給他,語調都不自覺輕緩了許多。
“這個是飯前吃的,趕緊吃了。”
蔣峪故意不接,“扛扛就過去。”
馮靜姝不爽,之前怎麽沒發現這小子這麽不聽話。
直接轉身幫他倒了一杯水,舉到他麵前,“喝!”
“不喝就滾你那邊去,再有事也別找我。”
蔣峪衝她昂起下巴,嗓子眼裏溢出一抹極輕的笑,“我喝了你就管我?”
馮靜姝紅唇微動,還沒來得及出聲,手中的水和藥一同被奪了過去。
“那我喝!”
藥片塞進嘴裏,仰頭‘咕咚’吞了一口溫水。
凸起的喉結隨著他吞咽的動作上下滑動,透著莫名的欲感。
馮靜姝沒想盯著看,視線卻不自覺被吸引。
藏在鏡片後麵的睫毛瘋狂顫動,心跳也跟著悄然亂了幾拍。
“喝完了。”蔣峪似笑非笑的睨著她,那嘚瑟的小表情頗有一種求誇獎的意味。
馮靜姝莫名有些臉熱,故作冷淡的嗯了一聲,試圖與他拉開了距離。
他這張臉···
太容忍讓人心亂了。
她怕自己受影響。
轉身的一瞬,手腕被他的大手一把給攥了。
馮靜姝腳下一個沒站穩,栽進了沙發裏。
與他懶洋洋癱在沙發裏的身子幾乎挨著蹭著。
灼熱體溫瞬間將她包裹。
馮靜姝:“···”
耳朵瞬間浮上了一抹不同尋常的緋紅。
周遭的空氣似乎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軟白的臉逐漸紅的似滴出血來一般。
“藥喝完了。”蔣峪掀唇,語調溫柔繾綣,“你還沒回答我,是不是喝了藥以後都會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