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靠的太近,蔣峪輕薄熱切的呼吸落在她的臉上,柔嫩肌膚染上火苗的同時,心頭也如同被撩起連天的熱意。

而他那雙清澈的眸子,亮晶晶的盯著她,似蓄滿了期待。

馮靜姝心亂如麻,仿佛瞬間失去了正常思考的能力。

視線躲閃的同時,臉上劃過一抹不自然的紅暈。

眼下她一心隻想快點結束這個話題,並且與他拉開距離。

便胡亂敷衍道:“會。”

得到肯定答案,蔣峪性感的薄唇勾了勾。

馮靜姝迅速掙紮起身,“好像是外賣到了,我出去看看。”

實際上根本沒人敲門。

不過是找個幌子遠離他,趁機出去透口氣罷了。

哪曾想,他突然伸手按住了她的瘦弱的肩頭,“我去吧。”

馮靜姝攔下他,“你病還沒好,老實呆著!”

蔣峪無聲輕笑,俊美絕倫的臉龐上劃過一抹藏不住欣喜。

馮靜姝開門躲去了院子裏,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可即便冷風吹拂,臉上的那抹燥熱仍經久不散。

嗓子眼也如同著了火,又幹又癢,不舒服的很。

她不禁在想:她不會是傳染上他的感冒了吧?

看來等下也得提前喝點兒藥預防一下。

···

外賣送來時,馮靜姝臉上的熱意也散的差不多了。

她拎著外賣進屋,招呼癱在沙發裏的病秧子,“吃飯了。”

蔣峪坐姿懶倦,聲音更是有氣無力,“沒胃口,肌肉也酸疼,不想動,你吃吧。”

馮靜姝一聽,這哪行啊。

生病才更應該好好吃飯,這樣才有助於盡快恢複。

不吃不喝的,想幹嘛?

上天嗎?

她把外賣拿出來,一一在餐桌上擺放整齊,重新返回客廳勸他。

“多少吃點兒,還有一些藥是需要飯後吃的,你不吃飯怎麽吃藥?”

某人神色懨懨,懶洋洋蜷縮著,“不想吃。”

馮靜姝凝噎。

剛還說讓她管他的,管不聽讓她怎麽管?

她算得上好脾氣的人,可麵對這個鬼樣子的他,真沒什麽耐心。

直接上手拎住了他的衣領,“吃不吃?”

不僅語氣凶巴巴的,眼神中也多了幾分淩厲。

蔣峪俊臉一跨,趁機跟她裝可憐,“這麽對一個病人合適嗎?”

馮靜姝冷清的小臉仍舊緊繃著,“我就問你,吃還是不吃?”

凶凶的。

很可愛。

蔣峪無聲揚唇,無論是語調還是姿態,都帶著股慵懶和隨意,“吃還不行嗎?”

馮靜姝鬆開了揪著她衣領的手。

剛要轉身,耳邊傳來他病弱的悶哼,“腿麻了,扶我一下行嗎?”

馮靜姝:“···”

看她遲遲不動,他繼續賣慘,“我是怎麽照顧你?你就這麽對一個病人?”

太煩了。

馮靜姝不想聽他嗡嗡,伸手過去扶住了他的手臂。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腿麻了站不穩,還是裝的趁機想捉弄她,腳下踉蹌一下,大半個身子朝她身上栽了過來。

如此高大的身形壓在她的身上,馮靜姝呼吸一滯,步履也瞬間變得沉重。

“你,你···”她莫名臉紅,舌頭也變得不聽使喚了。

“抱歉,腿麻不聽使喚。”大半個身子壓在她身上的人神色客氣而疏離,給她的感覺確確實實不是故意的,隻是一個小小的意外。

加上他很快與她拉開了距離。

馮靜姝自然也就不會再多想。

再想,反倒是她自作多情了。

飯桌上,兩人安靜吃飯,誰也沒再說話。

隻是氣氛莫名變得有些微妙。

飯後半小時,馮靜姝盯著他吃下其他的感冒藥,這才對他下了逐客令。

“回吧。”

仰靠在沙發裏的人下頜微抬,狹眸半眯,“你剛說了你會管我的?”

馮靜姝:“···”

又不是三歲孩子,還讓她怎麽管?

很是無語的扯了扯唇,“吃完藥該回去休息了。”

蔣峪聲線低迷,“我回去睡,萬一又燒起來怎麽辦?”

馮靜姝被他這話驚的瞳孔震顫,“那你還想在這兒睡不成?”

“有何不可?”蔣峪輕哼,“又不是沒在這住過。”

馮靜姝臉上的神色瞬間複雜到了極致。

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完全變了味。

搞得她和他之間好像有點兒什麽似的。

就在她臉頰滾燙,不知該如何回應時,緊接著又聽他說道,“反正你丈夫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

“···”

紮心了,老鐵。

懶得再跟他廢話,馮靜姝抿唇,丟下一句:“隨便你。”

轉身逃命般快速上了樓。

沙發裏的人凝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邪魅肆意的笑容。

轉個身直接一頭躺在了沙發裏。

兩人哪怕隻是一個在樓上,一個在樓下,他隻夠讓他竊喜好久。

——

樓上臥室。

馮靜姝纖細的身子緊貼著門板,胸口弧度劇烈起伏著。

明明沒什麽,不知為何莫名有種抓心撓肝的感覺。

在她胡思亂想的過程中,一抹紅暈悄然爬上了她的耳垂。

就在這時,一道急躁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迅速將她跑遠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她拿起手機,看到是好閨蜜陳果,迅速接聽了電話。

“寶,那個死渣男在帶著小三買金飾——”電話那端,陳果暴跳如雷。

恨不得直接衝過去爆了狗男女的頭。

跟她相比,馮靜姝淡定的過分,直言:“隨便他們。”

“我去——那可是你們的夫妻共同財產,憑什麽讓他給小三花。”陳果氣不過。

“那點兒小錢不重要。”

眼下對她來說,順利辦理離婚手續才是正經的。

沉吟幾秒,她冷靜道:“先幫我保存證據。”

萬一以後用得上呢。

壓根不用她說,陳果早拍下來了,“別忘了我是幹啥的。”

身為律師,掌握證據是刻在她們基因裏的。

馮靜姝眉目彎彎,毫不吝嗇的誇讚自己的閨蜜,“真棒。”

陳果可沒她這個氣度,哼哼著:“這都什麽時候了,你居然還有心思開玩笑。”

“沒開玩笑,我閨蜜就是全世界最棒的。”

兩人又聊了幾句,陳果忙著去見客戶,匆匆掛了電話。

而她,平靜的打開電腦提前在網上選擇自己所需要辦理的離婚預約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