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峪低頭弄的很認真。

怕她等著急,還很小聲的對她說了句:“你別動啊,馬上就好。”

可隻要他一說話,馮靜姝就情不自禁的想側頭看他。

這樣一來,兩人的視線總是會在不經意間撞上。

哪怕有黑色鏡片做遮擋,仍覺得被他炙熱的視線燙到一般,心髒不受控製的狠狠跳動。

緊接著,飛速轉頭,不再看他。

時間一分一秒的消逝。

蔣峪的手一點兒沒閑著。

可就是解不開纏在他拉鏈上的發絲。

甚至,越弄纏的越緊。

馮靜姝有些等不及了。

主要兩人大半個身子幾乎都挨著蹭著,姿勢過於的親密······

讓她無從招架。

所以她小聲提議:“要不直接找剪刀把我這一截頭發給剪了吧。”

反正就幾根,即便剪了也沒什麽影響。

某人一本正經,語氣透著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堅決,“我再試試。”

馮靜姝也不好再說什麽,就這麽默默地僵著身子繼續等待著。

這個過程中,她的視線總是情難自控的偷偷往他臉上移動。

他長得是真好看。

不僅皮膚白的讓人羨慕,睫毛還長。

又蜷又翹的。

就好像用睫毛夾夾過一樣。

是她用睫毛夾夾了之後都實現不了的弧度。

馮靜姝偷盯著,心生嫉妒。

老天爺不公平。

偏愛他。

不僅是這張臉,渾身上下都堪稱完美,挑不出什麽毛病。

可就是這樣一個被老天爺偏愛的美少男,卻也沒有家人?

馮靜姝既好奇他的家庭情況。

同樣又忍不住偷偷感歎:人終究還是要用一些東西來換另一些東西的。

思緒跑的略微有點兒遠,以至於他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她的頭發從他的拉鏈上‘解救’出來,她還呆愣著,沒什麽反應。

直至他低沉惑人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聲提醒,“好了。”

才受驚一般,將跑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啊,好了?”聲音完全不成調的開口。

蔣峪眸色深深,不知怎地就落在了她一張一合粉嫩唇瓣上。

她的唇真的好嫩,散發著熟透蜜桃般的鮮嫩光澤。

說不出的誘人。

蔣峪沒想一直盯著看的,搞得他好像個變態似的。

可就是不由自主,情難自控。

甚至生出了一股強烈的想要嚐一嚐味道的衝動。

喉結聳動,俊美的麵容瞬間劃過一抹不自然。

移開視線的同時,淡淡的嗯了一聲。

他其實是舍不得走的,可身體裏另外一個聲音一直在影響著他。

根本沒辦法再繼續好好的待下去。

裝模作樣的咳嗽一聲,“我先回去了。”

他走的猝不及防,馮靜姝擔心他的身體情況。

尤其聽到他咳嗽,更不淡定了。

“誒——”她叫住了他,“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問這話時,手很自然的就覆在他的額頭上,幫他試溫度。

蔣峪私心想和她親近,所以站著沒動,任由她摸來摸去。

嘴上則故意弱聲弱氣的,“還是有點兒沒精神。”

馮靜姝下意識接話,“正常,感冒發燒少則三天了,多則一周,總要有個恢複的過程。”

“回去睡覺記得蓋好被子,別再不當回事,不然一周也好不了。”

蔣峪輕描淡寫的嗯了一聲,嘴角壓不住的弧度卻已經說明了一切。

馮靜姝轉身去幫他拿藥,沒能瞧見他臉上的竊喜。

等她把適合他吃的感冒藥打包裝袋,全都塞給他的時候,他又恢複了平日裏麵無表情的樣子。

“記得按時吃。”馮靜姝不放心的叮囑一句。

說完之後,不等蔣峪回應,她自己立馬又給否決了,“算了,還是到點我提醒你吧。”

再平常不過的一句話,給蔣峪心頭狠狠一重錘,忍不住瘋狂悸動。

她答應管他,就真的會管······

蔣峪出了門,嘴角忍不住咧開了。

他是一個很少開懷大笑的人。

這一刻,心裏的甜達到了頂峰,就完全控製不住了。

馮靜姝把他送走,上樓。

坐在工作台前,本是要剪紙的。

腦海裏卻全都是剛才不小心趴他懷裏那一幕。

他胸部的肌肉練的是真硬啊。

她忍不住偷偷搓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他身體的溫度與那硬邦邦的觸感。

不過很快,她便‘清醒’過來,悶頭開始幹手裏的活。

——

眼科醫院。

莫懷遠被領導叫去了辦公室。

領導沒有寒暄,直接開門見山。

“懷遠,按說你的私人生活醫院不該幹涉,但你接連兩次上了熱搜,影響非常惡劣,已經有病患把投訴材料發到醫院郵箱來了。”

莫懷遠臉色難看,跟領導解釋,“李院,網上那些都是造謠。”

“那位隻是我一個普通的女同學,她離婚一個人帶個孩子···”

領導抬手打斷了他,“你不用跟我說這些。”

“我相信你沒用,要病患相信你才行,既然你說你是清白的,那就想辦法澄清一下,讓大眾全都相信才行。”

“不然接下來沒辦法開展工作。”

莫懷遠聽懂了。

如果這事解決不了,醫院將會停他的職。

心裏憋屈窩火,嘴上卻客客氣氣,“您給我兩天時間,我一定處理好,安心回來上班。”

領導瞬間變臉,笑麵虎似的拍著他的肩,“這才對嘛。”

“我相信你,懷遠,你是咱們醫院最有能力有潛力的青年才俊,以後我的位置還等著你來接替呢,千萬不要因小失大。”

院長的位置的確是莫懷遠的目標。

這些年他也一直在為之努力。

所以那場手術出現意外,他寧肯娶了馮靜姝,也不願意承認是事故。

一旦承認,別說是院長的位置,現在的崗位都保不住。

他很清醒很理智,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

所以麵對領導苦口婆心的勸導,他眯了眯,沉聲道:“您放心,不會讓您失望的。”

可他前腳從領導辦公室出來,後腳柳依依就給他來了電話。

盯著手機屏幕上閃爍的名字。

他猶豫了。

最後因為他遲遲沒接,柳依依把電話掛了。

就在他內心掙紮,覺得這麽做對不住她的時候,她給他發來了語音信息。

“懷遠哥,這周六同學聚會,你要不要去?”

“你去我就去,你要不去我也就算了,大家都已經好多年沒見了,就怕是聚也沒什麽意思······”

柳依依說了很多,可他後麵根本沒聽進去。

反而在想,同學聚會或許是一個很好的澄清他沒有出軌的契機。

果然,他去消息免打擾的大學班級群裏看,聚會公告特地說了,可以帶家屬。

黑眸微眯,他有了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