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們出現的猝不及防,無數的閃光燈設備瘋狂的閃爍工作著。

吃瓜同學們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往邊上躲。

混亂中,馮靜姝被兩個心地善良的女同學一左一右架著,帶到了相對安全的角落。

並且小聲在她耳邊告訴她,“來了很多記者,把莫懷遠和柳依依給圍了。”

他們倆最近接連上熱搜的緣故,記者突然出現在這裏,都沒人覺得奇怪。

反而一個個踮著腳尖,對接下來的好戲充滿了期待。

“莫醫生,請問您與這位女士究竟是什麽關係,是如網上所爆料的那樣不正當的男女關係嗎?”

“聽說已經有患者向醫院投訴了,你的私生活已經嚴重了影響到你在患者心目中的形象,大家對你的專業能力也表示懷疑,對此,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這些人來者不善,拋出的問題十分犀利,問完他問柳依依,和他是什麽關係,是不是小三。

柳依依一言不發,瘋狂躲避鏡頭。

“別拍了,別拍了。”莫懷遠遮擋鏡頭的同時,一把緊緊將她攬進了懷裏。

一方麵怕她被這些窮凶極惡的記者們擠到,另外一方麵護著她的臉,不讓她暴露在鏡頭之下。

嘴裏怒吼著:“我再說一遍,別拍了,再拍我報警了。”

這些人才不怕他的恐嚇,非但不退讓,反而逼的更緊了。

莫懷遠嗬護著柳依依想要擠出包圍圈。

這個過程中,柳依依的精美盤發被擠散了,價格不菲的大衣被擠皺了,鞋子還擠丟了一隻。

莫懷遠更是好不到哪裏去,頭發成了雞窩,混亂之中臉還不知被誰抓了一把,鮮紅的三道血印子映在上麵,狼狽至極。

好在順利脫了身,從樓梯一路狂奔,帶著柳依依逃離了嚇人的圍追堵截。

看熱鬧的同學們唏噓不已。

尤其一轉頭看到被他丟下的馮靜姝,臉上的表情更是變得一言難盡。

自己老婆拋下不管,反倒生怕小三受到傷害,可真是半點兒臉都不要了。

“馮小姐···”

不少同學衝她投來同情目光。

馮靜姝故作倔強的用手背抹去了臉上的淚,下定決心一般,鄭重開口:“沒關係,你們不用可憐我,這對我來說反而是一件好事,總比一直被他蒙在鼓裏強。”

這話說的太對了。

有性格爽朗的女同學忍不住為她鼓掌,“說得好!”

“這世上離了誰地球都能轉,他以為他莫懷遠是誰呀,還想腳踏兩隻船,他想的美!”

“馮小姐,你別怕,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忙的你盡管開口,我們幫你。”

“就是···”

“我大姑姐是專門打離婚官司的,我介紹她給你認識,你有什麽訴求盡管跟她說,讓她幫你。”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表示要出力。

甚至還有男同學站出來表態,如果有用的著他的地方,他也可以幫忙。

大家都太好了,馮靜姝莫名的眼眶發熱。

為渣男落淚全都是演的。

這一刻卻全都是真的。

是真的被她們每個人的真誠給打動了。

“謝謝大家。”她哽咽著,九十度鞠躬。

“別這樣,千萬可別跟我們客氣,我們純屬是看不慣那對渣男賤女。”

“就是——”

大家七嘴八舌的說著,要攙扶她回包廂。

“飯我就不吃了。”馮靜姝委婉拒絕,“你們聚吧,我就先回去了。”

大家同時皺眉,臉上露出擔憂表情,“你自己一個人能行嗎?”

有女同學十分仗義,搶著說道:“我開車來的,我送你。”

“我也開車了,我也行。”

為此還爭了起來。

馮靜姝鼻子忽的一酸,又想哭了。

從得知真相到今天,她沒為渣男落過淚,反倒一次又一次的被這幫陌生人感動的想落淚。

努力壓下眼底的熱意,她一遍遍道謝。

最後說道:“不用麻煩大家送,我閨蜜來接我。”

“你閨蜜什麽時候來啊,我們送你下樓,陪你去樓下等。”

大家都太好了,馮靜姝深深地感受到了來自大家的善意。

可她壓根沒有通知陳果,自從上次她說領導針對她之後,就一直加不完的班。

經常半夜三更見她在朋友圈發牢騷。

這種情況之下,她又怎麽舍得麻煩她。

之所以搬出閨蜜,是不想麻煩大家罷了。

哪曾想——

她們一個個如此貼心,還要陪她下樓去等,撒了善意謊言的她就有點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就在這時,她手機響了。

是蔣峪。

電話接通,就隻說了四個字:“我在樓下。”

馮靜姝先是一怔,反應過來之後,心底仿佛有煙花炸開了一般。

“我馬上下來。”

這幫同學們一聽,就以為她口中的閨蜜來了,紛紛爭著搶著要送她下樓。

“你們送我進電梯就行,他已經在大廳等了。”

她這麽說,大家這才沒再堅持非得跟著下樓。

馮靜姝被送進電梯,與大家揮手說再見,電梯門緩緩合上,這才偷偷地鬆口氣。

幸虧沒人跟下去,不然——

她被一個男人接走就說不清了。

不過她緊接著轉念一想,搞不好蔣峪是莫懷遠派來的。

不然他怎麽知道她在這家酒店?

帶著疑惑,她抵達一樓。

電梯門打開,果然如她所料,莫懷遠已經在門外候著了。

見她出來,立馬上前攙扶。

過旋轉門時,一直在她耳邊提醒慢一點兒。

邁台階時,也一直小心翼翼的扶著她,生怕她摔了碰了。

同樣都是關心,他給人的感覺就是真的怕她有個好歹。

而莫懷遠——

做戲痕跡簡直不要太明顯。

車門關上,隔絕外麵的聲音,她忍不住輕聲問道:“你怎麽會來?莫懷遠給你打電話了?”

蔣峪拉安全帶的手微微一頓。

遲疑兩秒之後,選擇了鬆開。

隨即側身朝她傾靠過去。

突然的靠近把馮靜姝嚇了一跳。

呼吸一滯,心髒跳到了嗓子眼。

如若不是她上車就立馬戴上智能眼鏡,怕是就要暴露她眼睛能看到的秘密了。

下一秒,聽不出什麽情緒的低啞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你以為是他叫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