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逼近,身上清爽的沐浴露味道夾雜著熱氣撲麵而來。
馮靜姝心底狠狠一跳,下意識想要後退與他拉開距離。
卻不小心趔趄一下,重心不穩,整個人往後栽去。
“小心。”麵前的人眼疾手快,長臂伸過來,一把緊緊的勾住了她的腰,將她帶進了懷裏。
混亂之下,她的雙手穩穩地抵在了他**的胸上······
反應過來之後,馮靜姝瞬間自閉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對、對不起。”伴隨著驚恐道歉的聲音,宛如觸電一般,瞬間從他懷裏彈開。
轉頭蹬蹬蹬就往樓下跑。
速度之快,令蔣峪陷入懷疑。
她確定看不到嗎?
樓下客廳,阿姨已經準備好了早餐,見她下來了,恭恭敬敬打招呼,“馮小姐,早飯······”
話都沒說完,人就已經跑沒影了。
“嗯?”阿姨一臉懵。
不是告訴她那位馮小姐隻是眼睛看不到嗎?
怎麽感覺耳朵也有問題啊?
蔣峪換好衣服從樓上下來時,阿姨跟他簡單描述了一下剛才的情況。
蔣峪眯眸,視線悠悠然看向門口的方向。
想著她剛才下樓時利落的樣子,再結合阿姨的描述。
深不見底的眸子染上了幾分深意。
嘴角微勾,他似笑非笑。
如果事情真如他所猜測的那樣······
俊美絕倫的臉龐上快速的閃過了一抹狡黠。
——
隔壁別墅。
馮靜姝進門之後,直奔廚房,從冰箱拿出一瓶冰鎮汽水。
擰開,仰頭,一口氣咕咚咚喝了大半。
涼絲絲的汽水穿過喉嚨,下到肚裏,按說應該給她帶來幾分涼意。
可她的嗓子眼仍好似著了火一樣,熱烘烘的,極為不適。
而觸碰過他硬邦邦胸膛的手掌心······
仍殘存著他身體的溫度一般。
燒的她心慌。
臉頰連同脖子迅速紅成一片。
她將汽水的瓶身貼在滾燙的臉頰上,試圖達到降溫的效果。
臉是浸入了絲絲涼意,可腦海中——
全都是他惑人心扉的身子。
就,很羞恥!
拿著汽水盤腿坐進客廳的沙發裏,她下意識找手機,想問問陳果昨天晚上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下意識起身搜尋,才想起來她剛才跑的太急,不僅是手機,衣服包什麽的全都落在了隔壁。
馮靜姝抓狂。
她已經無顏再見蔣峪了,那她那些東西要怎麽拿回來?
糾結猶豫的同時,她先上樓換下了身上屬於他的黑色襯衫。
盯著那件黑襯衫,馮靜姝的思緒更亂了。
她連莫懷遠的衣服都沒穿過,卻穿了他的······
襯衫也算是貼身衣物了。
呃——
一時間臉頰燒的通紅滾燙。
手洗的過程中,心裏都有一種非常怪異的感覺在盤旋。
心裏裝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衣服自然洗的很慢。
洗到一半的時候,樓下傳來了門鈴聲。
她趕忙衝掉手上的泡沫下去開門。
想到會是蔣峪,她接連幾次深呼吸,做足了心理準備才將門打開。
門外的人的確是他。
一身筆挺西裝,手上拎著她的包,還有一個紙袋。
“你的東西。”他將東西遞過來。
馮靜姝下意識伸手去接,嘴上連連道謝。
而他光是嘴上把東西給他,手仍自然垂落在身側,完全沒有要給她的意思。
嗯?
馮靜姝有點兒看不懂他這是什麽意思了。
“給、給我呀?”說出這話的同時,她腦海中突然電光火石,想到她剛才從他那兒落荒而逃時的情形。
跑的太急太快了,完全忘記了自己眼睛看不到的人設。
所以,他這是在···試探她?
想到這一點兒,她反應還算迅敏,雙手開始胡**索。
而麵前的人,深不可測的黑眸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懶洋洋抬手把東西給了她。
“這兒。”
馮靜姝摸索著接了過來,“你的衣服等我洗幹淨了還你。”
蔣峪滿臉高深莫測,語調卻非常平和,“不用,直接給我就好。”
“我已經洗了。”
“濕的給我也行。”
馮靜姝:“啊?”
“晾在你家裏,萬一被你丈夫看到,你解釋不清。”
馮靜姝壓根沒考慮到這一點兒,聽他這麽說,臉上露出了欣賞感激的神情。
年紀不大,心倒是真細。
她都沒考慮到的事情,他居然想到了。
“那你進來等一下吧,我剛洗一半,洗完了給你帶走。”
某人巴不得多跟她共處。
“行吧。”
聽著好似勉為其難的樣子,實際上,嘴角的弧度都快壓不住了。
馮靜姝側過身子,把他請進了門。
“要喝什麽你自取。”反正來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好。”
馮靜姝指了指樓上,“那我先上去洗衣服了。”
“好。”
馮靜姝帶著複雜心情上樓,快速搓洗那件黑色襯衫。
洗到第二遍的時候,一道急促的腳步聲突然從由遠及近。
她下意識甩了甩手上的水漬出去查看,一堵人牆迎麵擠進了她的房間。
伴隨著幹燥清冽的氣息,高大挺拔的身子將她包裹。
馮靜姝雙腿一軟,心髒瞬間跳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嘶啞醇厚的聲音突然在她頭頂響起。
“你丈夫回來了。”
“什麽?”馮靜姝深吸一口氣,多少有點兒慌。
不過好在她心理素質夠強,加上之前她住院的時候,他幾次三番差點和莫懷遠碰上的經曆,都已經鍛煉出經驗來了。
愣怔片刻過後,一把拽著他把他推進了她房間自帶的衣帽間裏。
臨關門時,特意叮囑他一句,“噓,千萬不要出聲。”
蔣峪伸腳,擦的鋥亮的手工皮鞋猝不及防的抵住了門的底部。
馮靜姝因為關不上門,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團。
下一秒,男人粗沉灼熱的氣息透過門縫傳了出來。
略帶嘶啞的聲音低低問道:“你很怕他?”
馮靜姝麵露無語。
這是怕不怕的問題嗎?
是很容易讓人誤會好嗎?
尤其樓下已經傳來了莫懷遠呼喚她的聲音。
心髒砰砰亂跳,更加無法淡定。
“你快進去!”馮靜姝眉頭緊鎖,快要急死了。
“好處呢?”
“什麽?”
“讓我躲起來不得有點兒好處?”
馮靜姝咬牙,“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隨便提。”
蔣峪舌尖抵腮,思忖兩秒,音調拖得長長的,懶懶道:“行吧。”
聽著好像很不情願的樣子。
可當門被關上,嘴角立馬綻開了一道迷人的弧度。
緊接著,伴隨著臥室門被推開的聲音,莫懷遠的聲音傳了進來。
“叫你半天,在哪兒幹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