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峪沒能得到答案。

因為——

馮靜姝暈過去了。

不是裝的。

是真的。

劇烈狂奔之後,使她血壓迅速下降,腦部供血不足,從而暈倒在了他的懷裏。

“靜姝!”

“姝姝!”

蔣峪嚇壞了,一貫冷靜的他沒了平日裏的沉著冷靜,抱起她飛速上了越野車。

“快,去醫院!”

——

馮靜姝這一覺睡了很久很久。

久到蔣峪急的幾次跟他的家庭醫生大發雷霆。

“這麽長時間過去了,她還沒醒,你告訴我沒問題?”

胡誠毅重複他的專業知識,“馮小姐的血壓已恢複正常,身體在調整血液分布之後自然會醒過來。”

“我不想聽你這些廢話,我隻問你——”

脾氣發到一半,病**的人昏昏悠悠的睜開了眼,嘴裏似乎還呢喃著什麽。

蔣峪見狀,立馬快步過去,俯身彎腰靠近她,“醒了?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轉頭招呼老胡,“別愣著,趕緊再給她檢查一下。”

胡誠毅:“···”

醫生做到他這個份上,也真是沒誰了!

好在病人的眼光是雪亮的,替他證明了他的權威。

病人一開口,那家夥立馬變了一個人一樣,“你們去忙吧。”

胡誠毅和他團隊的人員巴不得趕緊走。

一秒都沒有多呆,轉頭就跑。

“要不要喝水?”房門一關,蔣峪立馬上前噓寒問暖。

馮靜姝的確是渴了,嗓子幹啞的厲害,衝他輕輕點頭,“好。”

蔣峪趕忙幫她倒水,試溫度。

來回兌了幾次,覺得冷熱剛剛好,這才扶起她,小心翼翼送到她嘴邊。

馮靜姝下意識伸手,想自己接過杯子喝。

蔣峪躲了一下,態度強勢:“我來。”

馮靜姝臉頰莫名一紅,隻能乖乖張嘴。

他的手太好看了。

修長而骨感,加上他的皮膚白皙細膩,宛如精心雕琢的玉石,透著淡淡的溫潤光澤。

襯著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玻璃杯,都變得精美有質感了許多。

而他手背上蜿蜒凸起的青筋,給人的感覺好蘇好澀。

完全就是手控黨的福音,根本令人無法移開視線。

直至蔣峪突然開口問她,“還喝嗎?”

她才發覺杯子裏的水早就空了。

而她。

不知盯著人家這隻手色眯眯的看了多久。

尷尬。

史無前例的尷尬。

迅速與他拉開距離的同時,她紅著臉窘迫道:“不喝了。”

可實際上。

因為他那隻充滿**力的手,一杯水下肚,非但沒有解決問題,反而嗓子眼更幹更渴了。

甚至,還莫名的癢。

可她根本不敢再喝了。

再喝還是他來喂···

倒不如直接要了她的命來的痛快。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蔣峪掃了一眼號碼,放下杯子起身,“我接個電話。”

馮靜姝胡亂應了一聲,迅速躺回了枕頭上。

為了緩解尷尬,她側過了身子,選擇背對著他。

而她暈倒之前的一些畫麵,也在她胡思亂想的過程中湧入了她的腦海。

她記得他問她眼睛是不是能看到了。

而她還沒來得及說話,人就倒在了他身上,一點兒意識都沒有了。

不知道的肯定還以為她是為了躲避回答裝的。

一時間,她的頭更疼了。

——

病房外。

蔣峪接聽保鏢的電話。

他們一路追蹤,追到了那輛帶走馮靜姝的出租車。

那人壓根就不是個出租車司機。

他就是遊手好閑,偷雞摸狗的混子。

今天這趟活是別人花一萬塊錢雇他幹的。

可至於對方是什麽人,他根本不清楚。

“他們是靠一款壓根沒什麽人用的交友軟件聯係的。”

“發布完任務之後,賬號立馬就注銷了,查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蔣峪越聽眉頭越擰越緊。

沉聲問道:“那財物交易呢,他們是怎麽完成的?”

“是在西郊的一個還未完工的遊樂場交易的,對方提前把錢放在了指定位置,他隨後去取的。”

“既沒有監控,也沒有目擊者。”

“還有那個開貨車的,也是一樣的套路。”

總之一句話,一無所獲!

蔣峪蹙眉,黑沉沉的眸子如一灘死水一般平靜。

默了兩秒,眼底泛起危險的暗光,語氣也透著刺骨的陰寒。

“擴大那兩人的交際圈,繼續查。”

既然能找到他們兩人頭上,必定是對他們有所了解的。

一日查不到,那就十日。

十日查不到,那就百日。

無論如何,都必須揪出幕後黑手。

想殘害他心尖尖上的女人?

無論是誰,都別想活!

蔣峪重回病房時,拎了一個保溫桶。

是阿姨送來的,適合她吃的營養餐。

幽暗視線凝著她側躺的玲瓏曲線,喉嚨一緊,聲線不自覺變了調,“起來吃點東西。”

**的人一動不動,沒有反應。

馮靜姝不知道該怎麽麵對他。

聽到他推門的聲音,情急之下迅速閉上了眼睛。

這會兒聽到他低沉磁性,滿是張力的聲音,心髒撲通撲通狂跳,整個人既緊張又無助。

怎麽辦怎麽辦?

他好像越來越近了···

靠近之後一定會發現她是在裝睡吧。

萬分緊張之下,心跳宛如擂鼓,整個病房內似乎都充斥著撲通撲通的聲音。

可偏偏偏偏就在這時,他突然從她身後俯身靠近。

距離太近,溫熱呼吸吹拂在了她的臉上。

馮靜姝心頭狠狠一跳,如臨大敵,十分忐忑。

而她藏在被子裏的手指瞬間蜷曲、攥緊,指甲狠狠地掐著掌心的嫩肉,逼迫自己忍住,一定要忍住,千萬不能露餡。

蔣峪知道她沒睡著。

黑沉的眸子閃過一抹狡黠。

就想故意想逗逗她。

她眼睛能看到,卻還戲耍了他那麽長時間,難道不該討回來?

故意又將身子傾低了幾分,伴隨著喉嚨滾動的性感聲響,在她耳邊吹了一口熱氣。

‘轟——’

對馮靜姝來說,她耳邊仿佛墜下了一團火,火辣辣的灼燒著她的肌膚,迫使她的臉頰、耳朵瞬間一片滾燙。

全身就仿佛被燒開的沸水,瘋狂的躁動,沸騰。

陣陣顫栗。

下一秒,帶著剝繭的指腹突然輕觸了她的臉龐。

難以言喻的酥麻感讓她瞬間渾身緊繃,再也無法淡定。

條件反射一般,募得抓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