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峪聽聞馮靜姝出了事,攥著手機募得從主位上起身。
動作幅度太大,身後的座椅應聲倒地。
‘嘭——’的一聲,震耳欲聾。
而他那張英俊絕倫的臉瞬間浮上駭人的冷光。
嚇得在場所有高層瞬間屏息。
大家在他手底下工作這麽久,還從未見過他如此慌亂失態的模樣。
一個個麵麵相覷,大氣都不敢喘。
“現在在哪兒?”他一邊問位置,一邊快步往外走。
助理見狀,立馬跟在場各位高層說散會,緊接著追了出去。
“蔣總···”
——
飛馳的出租車內。
馮靜姝不動聲色的觀察著車窗外的環境地形。
車子越開越荒涼,越開越不見人煙。
這要沒鬼,才怪!
攥著包帶的手暗暗收緊,掌心裏早已浮上了一層熱汗。
她不知騙她出來的是什麽人。
也不知他們打的什麽主意,準備耍什麽花樣。
開車的男人人高馬大,非常魁梧,她要和他硬碰硬討不到半分好處。
所以哪怕心驚膽顫,害怕的要命,既不敢露怯,也不敢貿然行動。
“師傅,麻煩再開快一些,我丈夫出了車禍,我得趕緊趕回去。”馮靜姝故作焦急,催促司機。
試圖通過這種法子來轉移對方的注意力。
隻有對方放鬆警惕,她才有逃生的機會。
對方透過後視鏡瞄她一眼,臉上盡是幸災樂禍。
嘴上卻哄著她,“別急,馬上到了。”
馮靜姝趁著輕拍他桌椅靠背的動作,把手伸進了包裏。
她不確定蔣峪送她的電棍是否在這個包裏。
她一邊暗暗祈禱,一邊小心摸索···
摸到了!
馮靜姝心頭一喜,眸底燃起細碎的光。
她緊緊握住,心裏直呼老天保佑。
眼下,就盼著他到地方停車。
她預想著,他一熄火,她就動手。
即便不能把他電暈了,也為逃跑爭取一些希望。
可車子越開越遠,完全沒有要停下的意思,馮靜姝身子隱隱顫抖,後背爬上了一層又一層的冷汗。
就在她坐立不安之時,車子緩緩降下了車速。
為了掩蓋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司機還特意跟她報了一下錢數。
馮靜姝一邊說著謝謝,一邊掏手機要支付。
“算了算了,你眼睛看不見也不容易,趕緊下車吧,前麵地上躺個人,應該是你出車禍的老公吧,趕緊過去看看吧。”
馮靜姝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好。”
說著,逃命般似的拿著盲杖開門下了車。
為了與對方拉開距離,她特意選擇了相反的方向。
一路用盲杖敲打著地麵,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雖說她實在想不通對方為什麽要把她拉到這種鳥不拉屎又放過她。
但此時根本顧不了那麽多。
滿腦子就隻有一個想法。
跑。
快點跑。
可就在她腳下生風,自認為與那輛出租車的距離越來越遠時,身後突然傳來了巨大的轟鳴聲,一輛貨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她衝撞過來。
人在遇到這種措手不及的危險時,大腦完全一片空白。
馮靜姝眼睜睜看著那輛貨車以120邁的車速朝她衝了過來。
緊要關頭,求生的本能促使她一個迅敏閃躲,滾進了路邊枯萎的草叢。
刹那間,引擎撕裂空氣的咆哮聲從她耳邊‘嗖’的過去,掀起了滿地塵土沙石。
馮靜姝下意識閉眼,等車輛從她身旁一閃而過之後,顧不上身體的疼痛和虛軟,迅速爬起來,沿著田間地頭拚命的跑,拚命的跑。
她不知對方是什麽人,但已經見識到了他們的狠厲。
這是想要了她的命!
這荒郊野嶺的,真要死在這兒怕是也沒人知道。
所以眼下求生就成了她唯一的念頭。
就在她像個沒頭蒼蠅四處亂跑時,路邊突然有鳴笛聲傳來。
她下意識側頭去看,卻根本不敢靠近。
她擔心是那幫的人套。
沒能撞死她,又有了別的把戲。
匆匆掃了一眼,她悶頭往另外的方向跑。
跑的過程中她想到了打電話求救,報警。
下意識摸兜,才發現手機和包早不知道什麽時候弄丟了。
直至——
她在一輛朝著田地裏駛來的越野車上看到了蔣峪的身影。
那一刻,她世界驟然失聲。
她拚命的朝他揮手,呼救:“蔣峪,蔣峪救救我。”
蔣峪頎長的身子從車窗探出來,“別怕,我來了。”
他一邊扯著嗓子隔空與她對話,一邊催促開車的人再開快一些。
還沒到地方,就從車窗裏跳了出來,朝她飛奔過來。
遠遠地,他像極了一頭獵豹。
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向了她,一把緊緊將她抱住。
撲進他懷裏的人,因為跑了太久,雙腿酸軟,肌肉僵硬,臉埋在他的胸口,除了眼淚之外就是大口的喘息。
蔣峪雙目猩紅,一顆心支離破碎。
他無法想象,他沒趕到之前她究竟經曆了怎樣的危險與恐慌。
“別怕,沒事了,沒事了。”大手輕撫著她的後背,他輕聲安撫著。
她緊揪著他的衣襟,在他懷裏用力點頭,可生理性的那種後怕根本不是想控製就能控製住的。
不知緩了多久,身體四肢逐漸有了知覺,她才擦去眼淚緩緩從他懷裏直起了身子。
“好點兒了?”蔣峪極力克製著對她的疼惜,聲音溫緩清徐。
馮靜姝悶悶點頭。
“抬起頭來。”聲音輕柔,卻帶著讓人不容拒絕的魔力。
使得她想都沒想,下意識就仰起了哭的慘兮兮的臉。
四目相對——
早把她眼睛看不見的人設拋到了腦後。
蔣峪瞳孔微顫,明亮的黑眸裏透出十萬分的驚喜。
又想到剛才她第一時間朝她揮手呼救的場麵,更加肯定了他的猜想!
喉結微滾,聲音嘶啞難掩激動,“你的眼睛···能看見了?”
‘轟——’的一聲,馮靜姝的腦瓜子炸開了。
她傻眼了。
她竟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
“告訴我,你的眼睛···”蔣峪情緒複雜,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睛,喉間泛起哽咽之意。
頓了一下,才繼續追問:“是不是能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