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心裏恨得要死,嘴上卻愧疚的說著:“都怪我。”

“要不是因為我和萌萌,也不會影響到你和馮小姐的感情。”

“要不還是找個時間,我上門替你跟她解釋一下吧。”

莫懷遠:“不用。”

“可她都已經跟你鬧離婚了······”

莫懷遠眯眸,臉上神情高深莫測,語氣卻格外篤定,“放心,離不了。”

柳依依的心徹底碎了一地。

她算看明白了,無論如何,他都是不會跟那個死瞎子離婚的。

可他們不離婚,她就永遠都隻能以同學、朋友的身份陪在他身邊。

永遠都不可能和他有未來。

她費盡心機做了那麽多的努力,難道就是為了當個小三嗎?

不!

絕不可能!

冷冷眯眸,柳依依眼底泛起不甘和狠厲。

既然他放不下那個死瞎子,那她就替他想個辦法,讓他放下!

借口去衛生間,她再次偷偷聯係了柳天賜。

一番謀劃過後,她最後叮囑道:“記住了,最好讓她當場死亡!”

“費什麽話,隻要你把事辦好,答應你的好處一分都不會少。”

“可如果還像上次那樣辦砸了···”

話說一半,有電話進來了。

是莫懷遠。

“先不跟你說了,交代給你的事情抓緊辦!聽到沒?”

最後交代了一句,她趕緊接了莫懷遠的電話。

他打電話來是告訴她,萌萌的傷已經處理好了,他帶孩子去買冰激淩,讓她出來之後去停車位跟他們匯合。

她嘴上焦急,“我馬上來。”

臉上卻閃過一抹不屑。

賤蹄子,還要吃冰激淩?

事真多!

可當見到一大一小的時候,立馬又變了一副嘴臉,傷心的抽泣著,“都怪媽媽不好,都是媽媽的錯,寶寶媽媽對不起你。”

莫懷遠看在眼裏,很不是滋味兒,急忙安慰,“也不能怪你,一個人的精力本就是有限,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養孩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

“這樣吧,我從家政中心那邊給你找個阿姨過來吧,多個人幫你一起照看孩子,既能保證孩子的安全,你也能輕鬆一些。”

說著,掏出手機就要打電話聯係。

柳依依趕忙阻止,“別了吧,懷遠哥。”

“找阿姨又得花錢,已經讓你破費夠多了,不能再花你的錢了,以後我多注意一些就是了。”

她懂事的讓莫懷遠心疼,語調都不自覺溫柔了許多,“傻瓜,這點兒小錢我還是花的起的。”

柳依依一臉為難,“可是···”

“沒什麽比萌萌的安全更重要的,你就聽我的吧。”

說完,他撥通了家政公司的電話,在電話裏提了一堆的要求。

最後勒令她們今天晚上之前必須派人過來。

掛斷之後,突然想到他還答應了馮靜姝要重新幫她找個阿姨的。

剛準備再打回去,柳亦萌仰著小臉抱著了他的腿。

稚嫩的童聲軟軟糯糯,“爸爸,謝謝你,萌萌愛你~”

小姑娘因為手臂燙傷,哭了一路,處理傷口的時候,也沒少喊叫。

這會兒眼睛、鼻子還都是紅紅的,像極了一隻受盡了委屈的可憐小兔子。

莫懷遠垂眸看去,目光不自覺染上了心疼。

準備回撥號碼的手最終選擇了熄掉屏幕。

隨即將手機塞回口袋,俯身將可憐至極的小姑娘一把抱了起來。

“小傻瓜,跟莫爸爸還客氣什麽。”

“傷還疼不疼?莫爸爸給吹吹。”

小姑娘衝他搖頭,“不疼了,一點兒都不疼了。”

太懂事了。

和她媽一個樣兒。

莫懷遠眉頭緊蹙,眉眼間寫滿了心疼。

轉頭告誡柳依依,“不用把孩子教的太懂事了,她還是個孩子,這個年紀本就該隨心所欲。”

柳依依不語,隻是背過身去,一味的抹淚。

莫懷遠看在眼裏,更心疼了。

騰出一隻手輕輕撫她的後背,“好了好了,不難受了,上車,咱們帶萌萌去一家兒童主題樂園的餐廳吃飯。”

柳依依嘴上推說別浪費了,回家吃,嘴角卻藏著壓不住的得意。

網上常說認清一個男人是否愛你,就看他把錢花在了誰身上,錢在哪兒心就在哪兒。

他處處給她和孩子花錢,這難道還不足以說明一切嗎?

他呀,就像哥幾個所說的那樣,從始至終他都愛著她。

之所以不肯和那個死瞎子離婚,不過是礙於責任罷了。

他這個人,什麽都好,就是過於死腦筋。

認準的事情,一定會一條路走到黑。

不過沒關係,他礙於責任放不下的人,她來幫他放下。

坐進車裏之後,她先是給柳天賜轉了一筆錢,緊接著又發去了一條信息過去。

【抓緊時間!】

——

玫瑰灣。

馮靜姝吃過蔣峪那邊阿姨送來的早餐之後,就一頭紮進了臥室。

她最近所創作的那幅萬裏江山圖,是由12幅小作品組成的。

自從眼睛複明之後,她沒日沒夜的趕工,也才隻完成了兩幅。

任重而道遠。

她得抓緊時間。

可就在她全身心都撲在作品上,忙的不亦樂乎的時候,一通電話驚擾了她。

來電的是一個本地的陌生號碼。

她盯著思忖兩秒,最終還是接了起來。

電話那端,聲音嘈雜,對方是用喊的,“你是莫懷遠的家屬吧?他出了車禍,在江北路這邊,你趕緊過來。”

馮靜姝張張嘴,想問清楚一些的時候,電話已經掛斷了。

莫懷遠出了車禍?

隻能說老天有眼!

可畢竟還沒領離婚證,從法律上來說,她有責任也有義務。

猶豫了一下,她放下刻刀,換了身衣服,戴上智能眼鏡做偽裝,匆匆出了門。

出了小區,恰有一輛空車在等客。

她過去詢問:“師傅,走嗎?”

對方看她一眼,略顯興奮,“走。”

她以為師傅隻是因為拉到了客所以露出那樣的表情,壓根沒多想,拉開車門坐進了後排座位上。

可當行駛路線與她所報的地址完全呈不同方向的時候,她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那通電話,還有這輛車······

都有問題!

——

另一邊。

正在公司開會的蔣峪接到了暗中派去保護馮靜姝的保鏢電話。

“蔣總,馮小姐被不明車輛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