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靜姝喂飯很細致。
每一口都等他細嚼慢咽之後,才喂第二口。
並且葷素搭配,保證營養全麵。
蔣峪安靜配合,嘴角幾次差點兒壓不住。
可就是這種安靜溫馨的氛圍,被嘀嘀響個不停的信息提示聲給攪合了。
“好像是你的手機在響。”馮靜姝放下碗筷,起身去幫他拿。
拿到他跟前,下意識要遞給他。
“密碼130715,你解鎖吧。”
馮靜姝微微怔了下。
就這麽水靈靈的把開機密碼告訴她了?
心底陡然劃過了一抹複雜。
可當她按照蔣峪告訴她的密碼解鎖,看到接二連三的信息內容,心情一時間更雜亂了。
是莫懷遠。
【到玫瑰灣了嗎?】
【我老婆她怎麽樣?還好嗎?】
【給我拍照片或者視頻過來!】
蔣峪看她遲遲沒有反應,忍不住湊過來瞄了一眼。
瞧見莫懷遠發來的內容,酸溜溜道:“看他如此關心你,又心軟了?”
馮靜姝眉心緊了緊,隨手將手機給他放在桌上,“你哪隻眼看到我心軟了?”
為那種人心軟?
他也配!
蔣峪嘴上故意道:“畢竟夫妻一場,以為你舍不得呢。”
心裏則暗戳戳竊喜。
她不留戀就好。
馮靜姝沒做聲,繼續拿起筷子喂他吃東西。
電話那端,莫懷遠遲遲等不到回複,急了。
又打電話過來。
馮靜姝臉色難看,“他可真是陰魂不散!”
蔣峪暗勾嘴角,“既然你這麽煩他,掛了拉黑算了。”
“別——”馮靜姝出聲阻止。
蔣峪暗喜的神情頓時沉了下去。
一顆心‘啪嘰’摔在了地上。
他就知道,她還是舍不得···
視線低垂,眼底劃過一抹痛色。
下一秒,卻聽她說道:“眼下還得先穩住他,等我順利拿到離婚證,你再拉黑他也不遲。”
蔣峪黯淡的眸子瞬間泛起欣喜的亮光,縈繞在心頭的陰霾瞬間煙消雲散。
而那句‘等我拿到離婚證’更是猶如天籟之音,驀得鑽進了他的耳朵裏。
將胸膛內翻湧的激動情緒壓下,他克製道:“好,都聽你的。”
隨後悠悠接起了莫懷遠的電話,特意開了免提讓馮靜姝一起聽聽。
電話那端,莫懷遠脾氣暴躁,“你到了嗎?給你發信息為什麽不回?”
蔣峪吊兒郎當,“大哥,我不是你家奴隸,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也很忙的好嗎?”
莫懷遠啞火。
默了幾秒鍾,才重新調整好情緒,放低姿態道:“兄弟,我也是有點兒著急,脾氣一時沒收住,你多擔待。”
蔣峪懶懶哼了一聲。
莫懷遠:“你還有多久能過去,去晚了我擔心我老婆出點兒什麽事···”
他之所以現在知道著急了。
是因為他估算著冰箱裏的東西吃的差不多了。
再不找人過去看看,真怕她活活餓死!
馮靜姝聽到這話,嘲弄一笑。
擔心她出事?
真是可笑!
把她關起來的那一刻,他不就是希望她出事嗎?
她出了事,好給柳依依一個滿意的交代。
現在反倒假惺惺來這套。
可真夠能裝的!
蔣峪掀了掀眼皮,故意道:“能出什麽事?你也太大驚小怪了。”
莫懷遠羞於張口,半晌才心虛道:“兄弟,不瞞你說,她被我關了起來,已經三四天時間了······”
蔣峪故意一驚一乍,“什麽?那這忙我幫不了,你還是找別人吧。”
莫懷遠急了,“別呀,你有什麽條件隨便提。”
“這不是錢的事,你把一個眼睛看不見的自己留家裏也就算了,現在還給關起來了,沒吃沒喝的,誰知道現在什麽情況呀,我可不想攤上官司。”
莫懷遠被狠狠一噎。
之後跟他再三保證,即便有事也絕對不會牽連到他。
到最後,甚至說出了求這個字。
蔣峪年輕俊美的臉上浮上了一抹譏諷,語調懶懶散散,“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行吧。”
“那你多久能過去,到了記得拍照片或者視頻給我。”
蔣峪故作不耐煩,“知道了,知道了。”
電話掛斷,他抬眸看向馮靜姝。
隻見她神色如常,大快朵頤,絲毫不受影響。
“就一點兒都不生氣?”他問她。
馮靜姝聞聲抬頭,衝他微微一笑,“跟這種物種,生氣又有什麽意義?”
“狗咬我們一口,我們還咬回去不成?”
這個回答令蔣峪沒想到。
幽暗的眸子瞬間泛起欣賞的光芒。
他衝她豎大拇指,“馮小姐人間清醒。”
——
飯後。
為了穩住莫懷遠。
馮靜姝特意化了一個病態妝。
找好角度,讓蔣峪拍了幾張照片給他發過去。
不知是不是淒慘的照片模樣激發了他的泯滅人性的良知,竟又給蔣峪轉了一筆錢過來。
並且懇請他,“幫我多照顧她幾天。”
而這條語音的背景音,是柳依依嬌滴滴對他的輕喚。
馮靜姝冷笑,隻覺得諷刺至極!
可當要照顧蔣峪洗漱時,她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即便他現在傷了一隻手臂不能洗澡,但總要洗臉,擦擦身子的。
她一個異性···
多少是有些不方便的。
“要不······”她紅著臉支支吾吾,“我幫你找個男護工過來吧。”
“不用。”蔣峪拒絕的幹脆,“我簡單衝一下,不淋到這隻手臂就是了。”
“不行。”馮靜姝眉頭緊蹙,“衝澡難保不會沾上水,到時候傷口感染怎麽辦?”
蔣峪故作為難,“可···真的很不舒服。”
馮靜姝咬咬牙,“算了,還是我幫你擦擦吧。”
說著,進浴室擰了一條熱毛巾過來。
之後小心翼翼的摘下他掛在脖子上的綁帶,一顆一顆解他胸前襯衫的紐扣。
活這麽大,她還是第一次脫男人的衣服。
平日裏拿刻刀的巧手,在這一刻,竟被幾顆小小的紐扣給難住了。
其中一顆,解了好半天都沒能解開。
這種情況下,難免情緒會變得急躁。
捏著紐扣的手,扭動的過程中,指尖蹭過布料,與他堅實的胸膛親密接觸。
那微妙的觸感讓她心底一緊,麵上卻不敢露出絲毫的異樣。
任由她‘折騰’的男人,目光深深地凝視著她,眸底是無法壓製的欲火。
良久,他低啞出聲,“這麽生疏,沒幫你老公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