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緩緩合上,馮靜姝立馬轉頭看向了蔣峪。

“身為股東,我有必要提醒你再多考察考察,千萬不要因小失大。”

語氣和表情都十分的嚴肅。

是蔣峪從未見過的樣子。

唇畔幾不可察的劃過了一抹寵溺弧度。

緊接著揣進西褲口袋裏的左手暗戳戳按下了錄音鍵,明知故問,“怎麽說?”

“那位小齊總看得真的很不靠譜,你瞧他那辦公室······”

——

辦公室內。

齊跡前腳把嫂子的背影照發到小群裏,後腳就收到了蔣峪發來的語音。

“那位小齊總看著真的很不靠譜···”

齊跡哭死,“我怎麽就不靠譜了,我辦公室怎麽了,難道不好看嗎?”

一時氣不過,他衝出辦公室,見人就問:“我看著很不靠譜嗎?”

“我不靠譜嗎?”

員工們被他神經兮兮的反應嚇得夠嗆。

一個個呆若木雞般的點頭,嘴上卻說著靠譜,很靠譜。

被他鬆開之後,一個個就跟見了鬼一樣,貼著牆角跑的飛快。

“···”

被嫂子嫌棄也就算了,群裏那幫收到背影照的覺得不滿意,瘋狂艾特他。

【正臉呢,請問正臉呢?】

【你小子故意的吧,讓你拍照你拍個背影算怎麽回事?】

【就知道不該對你寄予厚望。】

蔣峪本就因為嫂子對他的評價鬱悶的要死。

這幫人還在群裏陰陽怪氣的數落他。

立馬發瘋無差別攻擊每一個人。

攻擊完之後,憋在心口的這團悶氣總算是發泄出去,好受一點兒了。

群裏的哥幾個卻傻眼了。

大家一頭霧水,都在追問:【什麽情況?】

【這小子受什麽刺激了?】

【難道說峪哥當著他的麵秀恩愛,搞得他也想談戀愛了?】

騎老太太闖紅燈:【談你大爺!】

大家一番爭執過後,才從齊跡嘴裏問出實話。

得知嫂子對他的評價,沒有對他的同情,全都是對他的嘲笑。

群裏滿屏的哈哈哈哈哈。

【嫂子慧眼識珠!】

【嫂子牛逼!】

【第一麵就看出了你不靠譜,可見你是多不靠譜啊。】

齊跡氣急,罵了一聲滾,直接解散了群聊。

這種哥們,不要也罷!

但群解散也不影響哥幾個來嘲笑他。

紛紛給他發私信。

各種言論,五花八門,說什麽都有。

齊跡不禁開始懷疑自己,“我真的那麽差勁?”

為了挽回在嫂子心目中的形象,他立馬給蔣峪發信息。

【峪哥,你好好跟嫂子替我解釋解釋,我很靠譜的,不是差勁的人···】

【這樣吧,我安排一下明天請你們吃飯,到時候你看我表現,我一定顛覆在嫂子心目中的形象。】

他巴拉巴拉發了十幾條。

過了將近半個小時,那位爺才回複他。

很簡單,就七個字。

【我解釋了,她不信。】

齊跡徹底自閉了。

第一時間把助理叫了進來,“給我換間辦公室!”

“這間連夜找人重新裝修,這些、這些、連地磚全都扒掉,一律不要了。”

助理一臉懵,“都不要了?”

土豪金的地磚可是從國外花大價錢空運回來的,光人工費就花了十幾萬。

如今這位爺一句話,就全都不要了?

哪怕跟在他身邊三年時間,早已習慣了他**不羈的行事風格,卻還是被他這一舉動給震驚到了。

齊跡態度堅決,“不要了,全都不要了。”

助理嘴角微抽,表情一言難盡。

心想,你錢多燒的倒是給我呀。

花好幾百萬裝修的,如今說不要就不要了,真是壕無人性。

心底吐槽,臉上麵不改色,恭恭敬敬詢問:“那新的裝修風格,您想要什麽樣的?”

他得問清楚,問明白,不然搞半天不是這位爺喜歡的,又是白折騰。

齊跡蹙眉沉吟兩秒,隨後露出高深莫測的表情,對助理說道:“就照著蔣峪的辦公室裝。”

“你帶裝修公司的人去他那看看,一比一複刻。”

他還不信了,他的辦公室裝的和峪哥的一模一樣,嫂子還會說他審美差?

再要不喜歡,那可就不是他的問題了。

而是峪哥的問題!

助理:“···”

他多少有些明白了,這位爺這是在蔣總那兒受刺激了,所以才抽瘋的。

隻可惜,他敢怒不敢言。

立馬道:“我明白了,我這就帶人過去看。”

——

難得來一趟京北,馮靜姝征求蔣峪的意見:“要不要逛逛名勝古跡,品嚐一下當地的特色小吃?”

蔣峪勾唇,笑容暗藏寵溺,“好啊。”

可實際上,身為本地人,無論是景點還是美食,對他來說都沒有什麽太大的吸引力。

可她喜歡。

他就願意奉陪。

兩人一起走街串巷,邊走邊吃,邊吃邊聊,氛圍極好。

結果卻因為他的顏值太過出眾,在馮靜姝排隊買小吃的過程中,有好幾個小姑娘找落單的他要微信。

他嘴角含笑,禮貌拒絕,“不好意思,不方便,我女朋友會生氣的。”

他還笑著指在人群中排隊的馮靜姝給那那些女生看,“那個就是我女朋友。”

馮靜姝無意間一個回頭,瞧見他跟那些女生指她,覺得納悶。

在買好東西,走到他身旁時,她第一時間好奇道:“剛才指我幹嘛?”

蔣峪臉不紅心不跳,“她們要我的聯係方式,我跟她們說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馮靜姝拎著小吃的手猛地一頓,眼底劃過一抹異色。

跟她們說有女朋友了···

而這個女朋友是誰,不用問也知道了。

明知道他指她,是拿她當擋箭牌。

卻還是忍不住紅了耳朵。

“給唄,你又沒有女朋友,怕什麽?”馮靜姝覺得她這句話說得挺自然的。

蔣峪卻說她這話聽著酸溜溜的。

氣氛一時間陷入一種難言的尷尬之中。

為了緩解尷尬,馮靜姝嘟囔:“哪裏酸了,我真心的好嗎······”

話音未落,身側的人突然說道:“可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馮靜姝卷翹的睫毛忽的顫了顫,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刮了下。

神色略顯不自然的笑了笑,“是嗎?沒聽你提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