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蔣峪說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馮靜姝的心頭泛起了一抹的難以形容的酸澀滋味兒。
明明跟她沒有半毛錢的關係,卻不知為何情緒莫名低落。
嘴上卻故作瀟灑的問了句,“是嗎?沒聽你提起過。”
蔣峪幽暗的目光緊盯著她,喉嚨深處翻滾著對她深沉的愛意,以至於開口時,嗓音帶著幾分啞,“我喜歡的姑娘······”
馮靜姝的心也跟著提起了起來。
結果話說一半,蔣峪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被迫打斷了他的話。
性感薄唇微動,明顯帶著幾分不甘。
可口袋裏的手機響個不停。
他深吸一口氣,從左邊西褲口袋裏拿出了手機。
看清楚來電號碼,一張俊容瞬間陰成了黑鍋底。
他把手機伸到馮靜姝麵前,“你丈夫,接還是不接?”
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透著一股詭異。
落入馮靜姝耳朵裏,莫名有種兩人在外麵**,丈夫查崗的感覺。
嘴角微僵,她幹巴巴道 :“接一下吧,看看他又打算出什麽幺蛾子。”
電話接通,莫懷遠低啞的聲音透過外放傳了出來。
“你今天再幫我過去看看我老婆吧。”
蔣峪撩眉睨了馮靜姝一眼,語氣故作不悅:“你還有完沒完?”
“昨天說好的,就麻煩我最後一次。”
莫懷遠咬牙,“我給你加錢,多少都行!”
他之所以又麻煩蔣峪,是因為剛剛不小心眯著做了個噩夢。
夢裏,馮靜姝餓的骨瘦如柴,追著他說做鬼也不會放過他。
他這個人不信那些神神鬼鬼的。
卻還是有點兒嚇到了。
可這邊柳依依和孩子還沒玩盡興,他也不好掃興提前回江城,所以隻能麻煩他。
蔣峪譏笑一聲:“呦嗬,莫老板大手筆啊,說吧能給我加多少。”
莫懷遠心一橫,“再給你三萬,這幾天推掉你的其他事情,專門假扮我陪她幾天。”
蔣峪,“幾天是幾天?”
莫懷遠盤算了一下,“一周。”
一周時間足夠依依和萌萌在這邊玩盡興了。
蔣峪故作猶豫,最後勉為其難道:“那說好了,就一周,時間一到我立馬走人。”
莫懷遠興奮,“行行行。”
掛斷電話,立馬轉來了三萬塊錢。
蔣峪看著轉賬,衝馮靜姝輕嘖了一聲,“你丈夫這錢可真好賺。”
馮靜姝無聲的笑了下,絲毫不受影響,“走吧,前麵看看,還有什麽好吃的,給我師父帶點兒回去。”
蔣峪收起手機,抬腳跟上了她。
至於剛才說了一半的話題···
他想,反正她馬上要和莫懷遠那個人渣辦手續了,以後有的是機會說,也不急於這一時。
——
夜幕降臨,兩人帶著一身疲憊回到酒店。
下電梯,馮靜姝揚了揚拎在手裏的東西。
“我去給我師父送過去。”
蔣峪點頭,“那我先回房了。”
待她轉身時,又幽幽補了後半句,“我等你過來。”
這話太容易讓人誤會了,馮靜姝心頭一震,腳下微微一個踉蹌。
再回頭看他時,眼底藏不住的驚恐,“啊?”
蔣峪努力壓製嘴角的笑意,衝她抬了抬他受傷的手臂。
馮靜姝頓時反應過來。
這是等她過去伺候他洗漱。
臉頰不禁劃過了一抹羞澀的緋紅。
她略顯窘迫別開臉,“我晚點過去。”
某人難掩愉悅,語氣都是上揚的,“等你。”
馮靜姝:“···”
腦海中浮上昨晚幫他擦身子的令人麵紅耳赤的情景,馮靜姝心頭一陣淩亂。
今天晚上······
她猶豫著,是不是該給他找個專業護工?
帶著這個想法,她敲開了師父房間的門。
眉目彎彎,一臉燦爛,“給您帶的小吃。”
老太太笑眯眯調侃她,“哎呦呦,還想我呢,真是不容易。”
馮靜姝不滿,“您這說的什麽話,我什麽時候不想著您?”
老太太怪聲怪氣,“如今和之前可不一樣嘍~”
太氣人了。
馮靜姝想捂她的嘴。
不過壓根不用她動手,掏出給她老人家買的當地的白酒,老太太立馬變了臉。
一口一個乖徒弟,喊得那叫一個親熱。
“就知道我們姝姝最好了。”
“嗬!”
老太太才不管她什麽眼神,奪過酒擰開給自己倒了一杯。
小抿一口,發出了滿足的嘖嘖聲。
“真不錯,乖徒弟,你要不要嚐嚐呀?”
馮靜姝下意識搖頭,“我才不——”
話說一半,想到要照顧蔣峪洗漱,立馬改了主意。
她如果喝了酒,喝多了,幫他找護工過來他也就沒地方挑理了,對吧?
人咋能聰明成這樣呢。
立馬拿個杯子,遞過去,“我舍命陪師父,小酌一杯。”
老太太狐疑的眼神看她,“這麽好?”
“不然呢?”馮靜姝理直氣壯,“別忘了,酒還是我給您買的呢。”
老太太哆哆嗦嗦給她倒了一點點。
那手抖的,跟食堂打菜的阿姨有一拚,生怕給她倒多了。
馮靜姝忍不住吐槽:“這摳門的小老太太。”
老太太才不承認她摳門,梗著脖子衝她嚷嚷,“我是怕你喝多了,你自己什麽酒量自己心裏沒數嗎?”
“好好好。”
反正她也不饞這一口,多少無所謂,能應付蔣峪就夠了。
就著她買回來的小吃,師徒倆邊喝邊聊。
馮靜姝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她身上的酒味也夠重了,立馬從平台上幫蔣峪聯係了一位有經驗的男性護工。
——
房門被敲響。
蔣峪扯了下襯衫領口,很是心機的露出了誘人的鎖骨,這才快步去開門。
可當房門打開,滿心歡喜瞬間落空。
門外站著一個中年壯漢,衝他禮貌微笑,“蔣先生是吧,我是蔣小姐找來照顧您的護工,我姓李。”
心境大起大落,堪比坐過山車。
臉色頓時恢複了平日裏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我不需要護工。”
對方急了,“可是······”
他打斷他,“多少錢,我付給你。”
護工:“錢蔣小姐已經在平台上支付過了。”
錢都已經給過了?
這是多不想照顧他。
眯眸,目光越發犀利起來。
“那你可以走了。”
支走護工,他冷著臉去敲馮靜姝房間的門。
本以為她會躲著他。
沒想到,敲了兩下,門開了。
滿身酒氣的她一頭栽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