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在吃瓜這方麵向來積極。

男人剛起身離開包廂,她立馬從座位上跳了起來,躡手躡腳跑去門口偷聽。

隔著一條小小的門縫,男人低沉凜冽的聲音從外麵傳了進來。

“我沒騙您,我真的已經有喜歡的姑娘了。”

“不是為了逃避相親······”

“等時機合適了,我會把人帶回去的。”

到最後,男人語氣逐漸變得無奈,“那您要怎麽才能相信?”

不知電話那端的人又說了什麽,他敷衍道:“行,等下給您發過去。”

陳果聽的一知半解家,眼看他掛了電話,要回包廂,趕忙轉身跑回了位置上。

跑的太急,小腿肚子不小心撞到了椅子上,那叫一個酸爽。

偏偏疼還不敢表現出來。

硬是咬著牙,含著淚,往下咽她剛夾起來的菜。

男人進門,收起手機坐在了位置上。

看著有些煩悶,率先灌了一大杯水。

陳果這個人沒別的什麽優點,就是藏不住事。

偷偷瞄他幾次之後,終於還是忍不住禿嚕了嘴,“被家裏催婚啊?”

男人淡淡笑了一下。

“那你抗拒戀愛,結婚?”陳果純屬是八卦。

男人修長的手指摩擦著茶杯,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那倒沒有。”

“那你為什麽不聽家裏的安排去相親?”

通過剛才偷聽的內容,陳果認為他說有喜歡的人純屬是為了應付家裏,所以她才會這麽說。

男人藏在鏡片後麵的幽暗雙眸直勾勾看向她,“因為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陳果傻了,“啊?”

她以為他是為了應付家裏撒的善意的謊言,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一時間表情呆滯,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

愣了幾秒,才頗為窘迫的從牙縫裏擠出一句,“啊,是嗎?那真是恭喜你了。”

男人輕叩桌麵的手微微遲疑,臉上的神情也變得高深莫測,讓人捉摸不透。

良久,才盯著她問道:“我有喜歡的人,你很失望?”

“哈?”陳果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怎麽可能?”

他有沒有喜歡的人,跟她有什麽關係?

“沒有嗎?”男人眯眸,目光犀利如鷹。

不由得讓陳果想到了幾次工作完成的不好,被他眼神攻擊的情景,不禁頭皮一陣發麻。

說話底氣都不足了,“真沒有···我就是好奇,能入您眼的姑娘得優秀成什麽樣啊。”

男人語氣平靜,嘴角卻難掩對喜歡姑娘的欣賞和自豪感,“她,的確非常優秀。”

陳果在他手底下工作這長時間,還是第一次從他嘴裏聽到誇人的話,簡直不可思議。

隻能說,能被他看上的姑娘的確有兩把子刷子。

畢竟像他這樣嚴厲的人,應該也不存在什麽情人眼裏出西施的可能性吧。

飯後,陳果精神狀態好了很多。

既來之則安之。

麵對加班已經沒有那麽大的怨氣了。

結果對方卻在前往公司的途中,接了個電話,緊接著調轉車頭,就要送她回家。

陳果一頭霧水,“今天不用加班了?”

男人一本正經,“有一個比這個更急的案子,我得過去看一下,你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說。”

陳果下意識脫口而出,“我可以跟你一起去。”

“不用。”男人想都沒想,拒絕的非常幹脆。

陳果微微蹙了下眉頭,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去見客戶是假的。

去見他喜歡的姑娘才是真吧?

隻不過是不好直接跟她說······

陳果忍不住暗暗嘖了聲:真沒看出來呀,一身正氣一男的,居然也搞歪門邪道這一套。

完全顛覆了在她心目中的一絲不苟的形象。

到家之後,陳果第一時間發信息跟馮靜姝吐槽。

“你知道我那個黑心肝的領導居然還是個兩麵派,看著人模人樣的,居然也撒謊······”

陳果心裏藏不住事,不等收到馮靜姝的回複,一連給她發了十幾天語音信息,把吃飯過程中發生的事情一股腦全都跟她說了。

隻可惜。

信息發出去,全部石沉大海,沒了回音。

“什麽情況?”陳果雙臂抱懷,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這個點了按說早應該回去了吧?

難不成是和替身弟弟······

她這個腦子分分鍾能腦補出了一部兩人‘肉搏’的大戲。

想著想著,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緊接著嬉笑道:“搞不好這會兒孩子都有了。”

結果卻令她大失所望。

馮靜姝給她回了信息,內容隻有一行小字。

【我回玫瑰灣了,莫懷遠回來了。】

陳果頓時氣得想罵娘。

這是陪初戀情人玩夠了,又回來哄自己老婆來了?

這種惡心人的玩意兒能不能去死啊!

她心疼閨蜜。

卻又知道閨蜜的打算。

眼看距離離婚冷靜期到期沒多少日子了,她肯定是不想節外生枝。

為了能和渣男順利扯證,姝姝可謂是把這輩子的苦頭全都吃了。

長指敲擊鍵盤,她回複她,【有任何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盡管打給我。】

越是這種時候,越怕渣男反悔。

萬一真有什麽意外,她擔心姝姝一個人應付不來。

馮靜姝:【放心。】

實際上,陳果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因為——

在馮靜姝從蔣峪口中得知了莫懷遠的行程,準備暫時回到玫瑰灣穩住局麵的時候,某人二話不說表態,“我也回玫瑰灣住。”

總之一句話,她呀,有人幫忙。

——

玫瑰灣。

莫懷遠看到她氣色不錯,暗暗鬆口氣。

還以為這些日子把她關起來,瘦成皮包骨頭了呢。

慶幸歸慶幸,她對依依所做的事情,他可一直記著呢。

哪怕心軟找替身來照顧她,也不妨礙他仍惦記著讓她跟依依道歉的事。

沉著一張臉,他敲響了她房間的門。

馮靜姝則以最快的速度,把手機藏在枕頭底下。

而屏幕上展露的恰是與蔣峪的聊天界麵。

他問:【答應我的剪紙沒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