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酒喝到了後半夜。
莫懷遠醉的一塌糊塗。
哥幾個都比他清醒,一個個湊在一起商量該把他送哪兒。
“送回家吧。”有人提議。
“回什麽家,要我說應該送他去依依那。”
“你可拉倒吧,你看他今天愁眉不展的樣子,明顯已經對那個死瞎子動了心···”
“正因為這樣,才更應該把他送依依那兒,依依這些年也一直深愛著他,他對那個死瞎子動心對得起依依嗎?”
“再說了,他自己說的,已經答應了娶依依,兩人馬上就要結為夫妻了,送她那兒有什麽問題?”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各抒己見。
最後決定少數服從多數,送莫懷遠去柳依依的住處。
路上,有人叮囑,“見了依依千萬不要說是遠哥找我們出來喝的酒,就說我談了筆大生意,哥幾個出來慶祝,他是被我們灌醉的。”
其他人紛紛點頭,“行。”
——
三更半夜。
醉酒的莫懷遠被送進了柳依依的臥室。
裹著睡袍的她看著醉的不省人事的莫懷遠,微微蹙眉詢問哥幾個,“怎麽喝成這樣?”
有人高情商,直言:“終於能娶你為妻了,遠哥高興,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柳依依聽後,立馬麵露嬌羞,聲音也變得嗲聲嗲氣,“他都跟你們說啦?”
“這麽大的喜事能不說嗎?”
柳依依臉上羞澀的表情一時間更盛了,埋怨的口吻,“八字還沒一撇呢,他也太藏不住事了。”
實際上,眼底的喜色都快溢出來了。
哥幾個看在眼裏,笑著恭維了幾句。
“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先走了,改天咱們再聚。”
柳依依十分熱情,“改天來家裏吃飯,我親自下廚。”
“好好好。”大家敷衍著,趕緊溜了。
哥幾個走後,柳依依迫不及待回到臥室,躺在了莫懷遠的懷裏。
“懷遠哥~”她夾著嗓子,在他懷裏發嗲。
醉醺醺的男人哼唧一聲,伴隨著熏人的酒氣,輕吐出兩個字:“靜姝···”
黏在他懷裏的人聽到這個名字,瞬間僵住了。
“你說什麽?”她不甘心,拍著他的臉蛋追問。
男人醉的一塌糊塗,哪裏知道她在說什麽,極為煩躁的擰著眉頭含糊了一聲,翻個身繼續睡。
柳依依卻再也睡不著了。
嫵媚臉龐一片陰森。
都已經答應要迎娶她為妻了,心裏卻還惦記著那個死瞎子。
她就不明白了,那個死瞎子到底哪裏比她強?
竟讓他忘了她們那麽多年的感情······
越想越心碎,眼底快速閃過一抹毒辣。
隨後硬把他身子掰過來,胡亂扒掉他身上的衣服,俯身吻了上去。
她可謂是使盡了渾身解數,可醉酒的男人根本不中用。
完全死豬沒什麽區別。
柳依依又氣又惱,一時沒忍住,長指在他身上撓了很長一道血印子。
可能是感覺到了疼,醉死的男人突然哼唧了一聲。
“靜姝,別鬧~”
柳依依一張臉瞬間煞白。
馮靜姝!馮靜姝!!
醉成這個鬼樣子,滿腦子裝的全都是馮靜姝。
柳依依眯眸,眼底猝然迸射出一股透著狠勁兒的寒意。
他如約娶她算好。
如果他為了那個死瞎子說話不算話,那休怪她不客氣!
隨手將兩人的衣衫散落一地,她壓製著滿腔火氣重新躺回到了莫懷遠的懷裏。
——
次日清晨。
莫懷遠揉著發脹的額頭從睡夢中醒來,入目是柳依依粉嫩的臉龐。
大腦瞬間空白。
支撐著身子的手臂驀得一軟,直接又跌回到了枕頭上。
驚懼之下,他努力回想昨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他又是如何來到這裏的。
隻可惜,眉頭擰成麻花都沒想起來什麽。
偏偏就在這時,躺在他身側的人伸個懶腰醒了。
對上他震驚的雙眸,粉嫩臉龐閃過一抹嬌羞,“懷遠哥,你醒啦?”
莫懷遠驚恐的視線看著她,喉嚨無聲的吞了吞,卻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
“你、我、我昨天晚上怎麽過來的?”
他明明記得是在會所,和哥幾個在喝酒。
怎麽莫名其妙的就來她這兒了?
柳依依心裏發狠,臉上卻溫溫柔柔,“是老周他們幾個送你過來的。”
“你喝多了,他們不放心你,把你送這來讓我照顧你。”
莫懷遠心頭的火氣噌地一下子竄到了頭頂。
那幫人明知道他什麽情況,偏偏還把他送到這裏來,什麽意思?
藏在被子裏的手狠狠攥成了拳頭。
“呀,你這裏破皮了。”柳依依一驚一乍,故意讓他看到他自己胸口的抓痕。
緊接著捂臉嬌嗔一聲,“昨天晚上你也太凶了。”
莫懷遠一張臉徹底白透了。
薄唇微微顫抖,明顯底氣不足,“昨天晚上,我們······”
柳依依裝作沒看到他眼底的驚慌失措,故意羞答答的衝他點了點頭。
莫懷遠瞬間僵住。
那模樣就仿佛被抽去了魂魄。
行屍走肉一般,胡亂裹了件衣服進了浴室。
在他關上門的時候,柳依依扯著嗓子在外麵喊:“用創可貼把傷口貼一下吧,不然容易感染。”
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他,昨天晚上他們兩人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全都發生了,他就是不想負責都不行了!
莫懷遠緊擰的眉宇間閃過一絲躁意,緊接著很是崩潰的伸手捂住了耳朵。
不想聽從柳依依嘴裏說出來的任何一個字。
臥室裏的人,慢條斯理的往身上套衣服,勾起的唇畔是藏不住的得意和精明。
莫懷遠,你最好能說話算話。
不然,就等著給死瞎子收屍吧!
——
莫懷遠一遍遍衝洗,試圖洗掉和柳依依發生了關係的事實。
直至把熱水全都用完,這才被迫出來。
臥室大**,柳依依已經貼心的為他準備好了幹淨的衣物。
外麵客廳裏,時不時傳來她和女兒準備早餐的歡聲笑語。
按說,這一切都曾是他所向往的。
可如今。
卻沒有了絲毫的興致。
換好衣服,在臥室裏躲了好長時間,才邁著虛浮的步伐走了出去。
“依依,醫院那邊···”他想逃。
一分鍾一秒鍾都不願再多待。
歡蹦亂跳的小姑娘衝了過來,一把緊緊的抱住了他的大腿,天真無邪的聲音在客廳裏響起。
“爸爸,媽媽是不是很快就能給我生個小弟弟或者是小妹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