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對方甚至還知道他們的身份。明明他們沒有透露過他和魏越禾是兄妹關係,況且兩個人長得也不怎麽相似,對方一聽他說妹妹,幾乎是沒有猶豫的就看向了魏越禾……
“這是哪?”他又重複問。
沈姣不好解釋,這個時候眼鏡男已經衝過來了,手上的鐵錘依舊,鍥而不舍的朝著他們身上敲打。
因有保護屏障的原因,他們並沒有受傷。
魏越淮的眉頭越蹙越緊,也意識到了這兒的不對勁。
“這是夢境。”沈姣迅速解釋,說完又繼續往眼鏡男身上攻擊,同時閉著眼尋找夢境的出口。
也難怪她會被吸引進來,像這種作惡多端的殺人犯向來心理強大且貪婪,而沈家人身上也有夢所喜歡的味道,所以被強行拉進夢裏也實屬正常。
如若一個不小心,說不定她還會被夢境給吞噬。
“夢境……”魏越淮愣住,抬起頭來打量著周圍,這兒看起來分明和現實世界沒什麽區別,但眼鏡男和沈姣互相攻擊的場麵真真切切的告訴他,這些都是真的。
漸漸的,沈姣有些招架不住。
驀地想起魏越淮夢境的厲害,她腦袋裏靈光一現,趕緊喊:“二少爺,你現在趕緊睡覺!”
無論再怎麽強大又‘美好’的好夢,遇見噩夢以後,終將被噩夢所影響和侵蝕。以魏越淮一睡覺就做噩夢的尿性,這個時候不就是個神器嗎?!
魏越淮心裏雖不解,但還是依言醞釀著睡意。沈姣帶著他漸漸躲閃到角落裏,他索性靠著牆坐下來,閉著眼放空自己的所有思緒。
他本就一晚上沒睡,這個時候睡意很快上來,周遭的血霧漸漸被濃重的黑霧所侵蝕,眼鏡男身上氣勢也弱了不少。
沈姣立馬抓住機會,狠狠的給了眼鏡男一擊後,拽起魏越淮迅速破夢而出。
離開前,她飛快的捏了個訣,將魏越淮的噩夢暫時留在了眼鏡男的夢裏。
一睜眼,他們還在車上,但路已經越來越偏僻。眼鏡男還在睡著,絡腮胡板著臉開車。
沈姣偏頭看了眼魏越淮,他也還在睡,大概是因為夢中夢的原因,他身上的噩夢氣息要比之前也濃重不少。
她趕緊給眼鏡男下了個長夢術,讓他暫時還醒不過來以後,這才小心翼翼的往魏越淮身上捏了一下。
一連捏了兩下,魏越淮才皺著眉頭睜開了眼。
看見沈姣後,他先是一愣,旋即眉頭皺的更緊了,正要說話,沈姣的手指壓在了他的唇上。
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同時朝司機那邊使了使眼色。魏越淮目光掃了過去,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
車上安安靜靜的,隻有魏越禾的呼吸聲和眼鏡男的呼嚕聲,沈姣拿出手機,在手機上打下一行字後,偷偷摸摸的遞給魏越淮看。
魏越淮低頭看了眼,猶豫幾秒後點頭,在手機上打下小心二字。
“司機大哥!”沈姣探身過去戳了戳絡腮胡壯實的手臂。
絡腮胡本來正凝神開著車,猝不及防的被這麽一喊,差點魂歸西天,方向盤都差點沒抓穩,氣得他粗著聲音便罵:“叫你***!嚇死老子了操!”
沈姣縮了縮肩膀,佯裝嚇到了的模樣。
魏越禾也被嚇醒,一臉懵狀的看著前麵,還沒緩過神來。
“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沈姣委委屈屈的道歉。
絡腮胡罵完之後就冷靜了不少,將戾氣壓製下去,粗聲粗氣的問:“大妹子你有啥事啊?”
沈姣:“我想上廁所。”
絡腮胡沉默了幾秒,又在開始罵了:“我就說娘們就是麻煩!媽的,淨給我攛掇出糟心事來!”
魏越淮臉色漸沉,正要開口,卻聽沈姣突然耍起脾氣來:“大哥!人有三急啊!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說了,就停一下就好了,也耽誤不了多少功夫!您那麽激動幹什麽?”
“沈姣,你怎麽跟這位先生說話的呢?”魏越禾小姐脾氣上來,扯高氣揚的教訓,“這位先生好心載我們就已經很不錯了,你還這種態度!是不是人啊?有沒有教養?”
要不是有著良好的教養,沈姣都想一巴掌呼過去。
“我就想上個廁所怎麽了?難道你就沒有想上廁所的時候?”她直懟過去,吵一吵還更好,說不定司機就放她下去了。
魏越禾:“我是說你上廁所的事嗎?我是說你的態度!你以為你是誰啊?還用這種態度和別人講話!”
說別人的時候能自我反思一下嗎?
沈姣抽了抽嘴角,又回了幾句,眼看著兩個人就要吵起來了,絡腮胡不耐煩的停車,沉著臉回頭看向沈姣:“去!趕緊去上廁所!”
說完,又小聲罵了幾句。
沈姣眸裏閃過一道笑意,伸手推了推魏越淮:“二少爺,你先讓讓。”
魏越淮伸手推開門,先走了下去。沈姣緊跟著下去,見魏越淮站在一側沒動,沈姣便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現在天已經有些亮了,沈姣偷偷的從地上撿起個石頭藏在身後,爾後慢慢靠近駕駛座的位置。
魏越淮眸光一閃,漫不經心的也走過去。
沈姣敲了敲車窗,光張嘴沒發出聲音喊了幾句後,司機怒氣衝衝的搖下車窗:“你他媽的在說什麽?聲音大……”
話音未落,腦門上就突然一疼。
“啊啊啊啊啊啊啊!”本來在低頭玩手機的魏越禾見狀,嚇得花容失色,猛然尖叫起來。
魏越淮迅速打開車門把魏越禾拉扯下來,但魏越禾卻十分不配合,惡狠狠的將魏越淮推開,聲音尖利:“你們這是要幹什麽!”
說完,她回頭看了眼滿腦袋都是血的絡腮胡,臉上的表情又驚又怒。
“趕緊走!”沈姣衝過去拽住魏越禾的手臂,還沒走幾步就被魏越禾甩開,下一秒,臉上突然被甩了一巴掌。
“沈姣!你這是忘恩負義!”魏越禾神色激動,像是氣的不輕,“人家好心好意載我們一程,你這是在幹什麽!”
“他們是壞人。”沈姣忍住罵人的衝動,又伸手拉住魏越禾,好脾氣的解釋,“大概是哪來的土匪,咱們得趕緊逃,不然等下想跑都來不及了。”
魏越禾明顯不信,隻覺得沈姣和魏越淮想合謀殺了自己,眼看著又要打沈姣,魏越淮麵無表情的把沈姣往自己身後一拽,冷著臉看魏越禾:“愛信不信,想死就別拽著別人一塊死!”
說完,他拉著沈姣便走。
可惜才走了幾步,魏越淮腳下就突然一陣踉蹌。沈姣趕忙扶住他,隻見他臉色毫無血色,眼底的青黑色很濃,就連嘴唇都有些發黑。
他兩眼一閉,整個人昏過去。
“三小姐!”沈姣變了臉色,咬牙扶住魏越淮,趕忙回頭朝魏越禾喊了一句。
魏越禾揚著下巴不管他們,反倒是轉身想往車那邊走。沈姣怒氣上湧,把魏越淮放在路邊後,惡狠狠的衝過去拽住魏越禾,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她一巴掌甩過去。
“好端端的親人你不信,你就非要信才見了一麵的陌生人??!!”
沈姣是真的被魏越禾氣的不行,在魏越禾打她的時候都沒有那麽氣,但見她看到魏越淮暈過去以後,還反而往絡腮胡那邊走時,她是真的忍不住了。
實在太氣,魏越淮分明是她親哥啊!
難道在魏越禾眼裏,親哥還沒有一個陌生人重要嗎?
“你打我?”魏越禾整個人都懵了,臉上的巴掌印漸漸顯現出來。
沈姣懶得理她,硬生生的拽著她甩到魏越淮身旁,冷聲威脅:“趕緊扶著他走,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你!”
說完,她自己走到魏越淮的另一邊扶起他大半個身子,見魏越禾還沒過來,她心漸涼:“如果三小姐不跟過來,那是死是活都三小姐自己負責。”
吃力的扶著魏越淮沒走幾步路,肩上一輕,魏越禾已經抽抽噎噎的扶著魏越淮的另一邊。
見狀,沈姣怒氣散了些,扶著魏越淮迅速往回走去。沒走幾步,她停了下來。
“不是說走嗎?你又在幹嘛?”魏越禾紅著眼睛怒斥。
沈姣往四周看了眼,最後目光鎖定左邊的樹林。她壓低聲音趕緊道:“去那邊躲著!”
她們這樣跑肯定跑不了多遠就會被絡腮胡他們發現,還不如找個地方好好藏著,然後打電話求救。
魏越禾是個沒有主意的人,說要藏哪就藏哪,老老實實的跟著沈姣在下麵的草叢裏趴著。
可惜才趴了沒幾秒,她就要站起來,嘴裏抱怨著:“這兒有蟲!”
沈姣趕忙按住她:“噓,安靜!別被發現了!”
話音剛落,就聽見不遠處傳來腳步聲。沈姣臉色一變,趕緊捂著魏越禾的嘴把她摁在地上趴著。
“老大!人跑了!”
絡腮胡是一手拿著手機打電話,一手拿著刀追過來的。魏越禾眼尖的看見那把滲人的刀,當即縮在地上不敢出聲了,滿臉恐慌。
“不過他們又病又弱的,老大你放心,我肯定能把他們抓回來!”
絡腮胡越跑越接近沈姣他們,沈姣還是第一次遇見那麽刺激的事兒,激動的都不敢呼吸,下意識的屏住呼吸,生怕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