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需要我陪什麽啊!我覺得她還挺堅強樂觀的,你看她現在不還挺有活力在那鬧騰嗎?”沈姣不以為然的撇撇嘴,那三小姐作天作地的,她過去就是當受氣包,她才不願意過去呢!

魏越淮默了片刻,滿眼複雜的看她:“沈姣,你的表麵功夫呢?”

呦,還記著她之前說的那話呢?

沈姣湊近他,邊揮舞著手臂驅蚊邊漫不經心道:“表麵功夫隻針對那些願意跟我做表麵功夫的人,像三小姐那樣直率耿直的性子,恐怕不需要那一套。”

“哦,那我呢?”魏越淮低頭,眉宇間掛著認真,“現在是在跟我做表麵功夫嗎?”

說完,他抬起手握住沈姣趕蚊子的手腕。

沈姣被問住,正要開口說話,驀地遠方一道強光直逼而來。

沈姣拿起來另一隻手擋了擋,下意識的閉了眼。車子的聲音也大了起來,等沈姣適應了這光線強度以後,車子已經開到了跟前。

“怎麽回事啊你們?”

駕駛座探出一張陌生的男人臉來,看起來白白淨淨的,還戴了一副眼鏡,讓他看起來更加幹練了些。

“兄弟!”司機見狀,趕緊跑過去把自己這邊的情況說了一下,順便借了幾件工具。

一直鬧騰的魏越禾也安靜下來,一瘸一拐的往車那邊靠近,聲音嬌脆的問:“先生,請問你們這是去哪?”

“還能去哪,這大晚上就趕著去鄰市呢!”

聞言,魏越禾整個人都激動起來:“我們也去那個地方!”

那個眼鏡男像是沒聽懂魏越禾話裏的意思,隻是禮貌的點點頭:“是嗎?那還挺巧。”

魏越禾臉上的笑意僵住,她是從小寵到大的小公主,要她腆下臉來求人是絕對不可能的。她趕緊回頭看沈姣:“沈姣!”

見狀,沈姣走過去,揚起笑問道:“先生,我們這車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修好,你能載我們一段路嗎?出了這座山就行。”

魏越淮的身體不適合在這待太久,早點出去才是最佳方案。

“啊……”眼鏡男有些猶豫的沉吟一聲,又偏頭朝駕駛座的人看去,“哥,咱要捎他們一段路嗎?”

沈姣這才注意到駕駛座的男人,他長得很魁梧,和眼鏡男完全是不一樣的風格,一臉絡腮胡,滿臉凶神惡煞。

“不捎不捎!麻煩!”絡腮胡不耐煩的拒絕。

眼鏡男攤手,無奈的朝沈姣道:“妹子,不是我不願意,我哥這人就不喜歡和陌生人呆一塊,況且我們也是第一次來這,要是路上出了什麽事,麻煩得很。”

“我不會給你們帶來任何麻煩的!你們就帶上我吧,求求你們了……”魏越禾急了,她才不想和魏越淮他們呆在這兒呢!就她一個外人,被他們丟在這山溝溝裏可怎麽辦啊!

眼鏡男為難的看向絡腮胡,語氣遲疑:“哥,要不就捎一段路吧,我看外麵離這也不遠,到時候找個有人的地方放他們下來就好了……”

絡腮胡不耐煩的用手指敲著方向盤,又是猶豫了幾十秒,這才不情不願的朝沈姣她們點點頭,“行吧,你們上來吧!”

魏越禾這才鬆了口氣,滿臉笑容的打開後車座鑽了進去。

這車子挺小,後座隻有兩個位置,沈姣往裏邊看了眼,遲疑的問魏越淮:“要不你先出去,然後在外麵等我們?”

魏越淮還在皺著眉頭看駕駛座的絡腮胡,聞言後望向沈姣:“確定?”

被魏越淮一反問,沈姣便有些不確定起來,要是魏越淮在路上出問題了怎麽辦?況且這一個少爺一個小姐的,到時候走散了就麻煩了。

“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麻煩!”絡腮胡更加不耐煩了,“要麽一塊兒擠上來!要麽一塊兒滾下去,別耽誤老子時間!”

聞言,魏越禾瞬間急了,趕緊罵道:“你們倆在外麵磨蹭半天幹啥呢!趕緊上來啊!別害得我也坐不了車!”

魏越淮擰了擰眉,把沈姣往車裏麵一塞,自己也跟著上去。

兩個位置坐三個人就有些擠了,魏越禾滿臉拒絕的瞪著沈姣,不允許她靠的太近,沈姣便隻好坐著邊緣一點兒位置,手抓著副駕駛座的車背,滿臉生無可戀。

“妹子,你們幾個人是來旅遊的嗎?”眼鏡男問道。

上了車以後,魏越禾便不大願意和前麵的兩個人說話了,聞言也絲毫沒反應。魏越淮就更不用說了,本來就是個不愛講話的人。

沈姣隻好自己答:“探親。”

“探親啊……”眼鏡男掃了眼魏越淮,又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沒再多問。

大概是剛剛折騰得太累了,魏越禾很快安靜下來,一個人歪在車窗上睡了過去。

“你好,可以拿張紙給我妹妹嗎?”魏越淮突然出聲。

眼鏡男愣了一下,旋即看向魏越禾,滿臉莫名:“你妹妹不是睡著了嗎?”

魏越淮眸光一閃,帶了些恍然的看向魏越禾,聲音淡淡:“啊,是嗎?”

語罷,他看向窗外,沒再吭聲。

沈姣皺了皺眉,魏越淮好端端的要拿紙巾給魏越禾做什麽?還有,他以前也叫魏越禾妹妹妹妹的嗎?

車子還在顛簸的開著,眼鏡男也靠在車座上眯著眼睡著,一切看起來都挺正常的。

沈姣看不出什麽所以然來,便沒再多看下去,自己揉了揉眉心,也有些困了。

這大晚上的還折騰來折騰去的,身心都疲憊。一不留神,沈姣便眯了過去。隱隱的,有股強烈的夢的氣息傳來。

沈姣皺了皺眉,和夢瞬間產生共鳴,不自覺的便入了那人的夢境。

血腥味很濃。

沈姣下意識的捂住鼻子,滿臉嫌棄的看著周圍。周圍的霧都是帶了些血色的,看著就十分不祥。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得意滿滿的笑聲傳來,沈姣心裏咯噔一下,這該不會還是個美夢吧?她剛來還以為是噩夢來著。

順著聲音走過去,血霧也漸漸散了些,周圍的樣子漸漸顯露出來。這是一個大倉庫,笑聲從裏麵傳出來。

隱隱的,還有哭聲響起。

沈姣感受了一下,雖然血腥味很濃,但氣息是好夢的氣息。那哭聲是什麽鬼?還有人喜歡哭的嗎?

抱著疑問,她漸漸朝裏麵走去。

看清裏麵的東西後,沈姣禁不住的瞪大了眼。這是個荒廢的倉庫,裏麵被人改造成了一個牢房一樣的東西!

裏麵擺滿了很多籠子,但裏麵關著的並不是什麽動物,而是一個個人。

各種年齡的都有,上至六十歲左右,下至三四歲,一個個都蜷縮在籠子裏,表情看起來無助而又恐慌。

而站在籠子麵前的不是眼鏡男還能是誰!

沈姣趕緊往旁邊躲了躲,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眼鏡男……在外麵明明看起來挺良善的啊!為什麽會是這副模樣?

這裏的眼鏡男滿臉猥瑣又冰冷的笑容,手裏拿著一個鐵錘,慢慢的在籠子前麵挨個的走著,時不時的還拿錘子敲敲籠子,嚇得籠子裏的人一陣顫抖。

眼鏡男身側跟著一個小男孩,看起來才五六歲的樣子,看向籠子裏的人的眼神就像看一個無關緊要的畜生。

“今天從誰開始呢……”眼鏡男冷笑著開口,最後,他停在一個男人的籠子前麵,猛的把籠門打開,揪著男人的頭發把他拉扯了出來。

下一秒,鐵錘子狠狠砸了下去。

沈姣不敢再看,滿臉慘白,趕緊往外逃去。

“誰!”作為夢境的主人,眼鏡男的洞察能力也是外麵的幾倍,他立馬發現了沈姣,鬆開已經死了的男人往外追去。

大門消失,眼鏡男突然閃現在沈姣麵前。

她冷下臉,這還是她第一次入壞人的夢境,看來要比常人的夢境麻煩很多啊……

在眼鏡男的錘子掄下來的時候,沈姣正欲捏個訣打過去,一隻手憑空出現,穩穩當當的握住了那個鐵錘。

“魏越淮!!!”

沈姣不敢置信的瞪大眼,什麽鬼!為什麽魏越淮會出現在這裏!

聞言,魏越淮回頭,向來淡漠的臉上多了些不解和懵狀,一副自己也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的樣子。

眼鏡男另一隻手上又多了個鐵錘,殺氣騰騰的往魏越淮腦袋上砸去。見狀,沈姣趕緊捏了個訣擊過去。

白光猛然打向了眼鏡男,鐵錘瞬間化作灰燼。沈姣手疾眼快的拉著魏越淮往旁邊一躲,暫時離眼鏡男稍微遠了些。

“你怎麽進來的!”趁這個時間,沈姣拽著魏越淮問。

按道理不應該啊!魏越淮又不是沈家人,他怎麽可能會進夢境??

可這個魏越淮又是貨真價實的魏越淮啊……沈姣隻覺得太陽穴一陣接一陣的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弄得她措手不及。

“這是哪裏?”魏越淮擰著眉頭,目光又落在眼鏡男身上,“他是來殺我們的。”

後麵那句是肯定句,沈姣邊給自己和魏越淮設保護屏障,一邊分出閑暇來問:“你早就知道了?”

魏越淮垂眸:“嗯。”

那兩個人來得太巧,況且說是第一次來這,對這兒的地形卻熟悉得很。司機的手上有一條長疤,雖然故意穿長袖遮掩,但還是能看出端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