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在這種炎熱的天氣,他的體質不適合吹空調,這是遊伍之前叮囑過她幾回的事情。現在因為炎熱,他們不得不開空調。

過了這麽久,魏越淮已經有些咳嗽了。

聞言,魏越禾瞬間冷下了臉,怒氣衝衝的把車門甩上後,她哼了一聲:“我還不需要你來教訓,難不成你是真當自己是二少奶奶了不成!”

沈姣臉上一臊,這當著魏越淮的麵胡說八道什麽呢!

司機開始發動車子,魏越禾又往沈姣那邊擠了擠:“坐過去一點!你是要擠死我不成!”

看著自己和魏越淮之間的那一點兒距離,沈姣黑臉,還沒來得及說話,自己就被魏越禾撞了過去。她猝不及防,整個人幾乎都是撲在魏越淮身上。

肩上扶過來一隻手,魏越淮聲音冷冽:“再鬧就滾下去。”

這下,車內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聲音了。沈姣從魏越淮身上起來,稍微坐直了些。隻是魏越禾還沒挪開,她和魏越淮湊的太近,近的都能聞見魏越淮身上淡淡的中藥味。

她小心翼翼的偷瞄魏越淮,觀察著他的反應。好在魏越淮沒有什麽特別反應,神色淡定,看起來好像並沒有受到多少影響。

沈姣便放下心來,安心的靠在車座上,沒去管魏越禾了。

這一路,魏越禾沒再作,一個人安安靜靜的眯著眼睛睡。

後麵時間漸晚,沈姣也禁不住的睡過去。車的後半段是走山路,坑坑窪窪的路讓汽車拋來拋去,沈姣隻覺得身上重的厲害,迷迷糊糊的便醒了。

醒來後就發現姿勢有些奇怪,她大半個身子都壓在魏越淮身上,而魏越禾則整個人都壓在她那兒,也難怪她睡著後總覺得自己好像被什麽壓著。

車燈沒開,她看不清魏越淮的表情,隻隱隱約約的看見一個下巴。

沈姣眨眨眼,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動。

這還挺尷尬的……

“不起來嗎?”

魏越淮的聲音突然在安靜的車廂裏響起。沈姣一驚,也顧不上什麽尷尬不尷尬的了,趕緊手忙腳亂的從他身上起來。

她這一動,魏越禾也被她推了下去。魏越禾大概睡得很熟,這一推不僅沒把她推醒,反而讓她滑了下去。

啪的一下摔在地上,魏越禾總算悠悠轉醒,見周圍漆黑的一片,先是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板著臉命令:“把燈打開!”

司機趕忙開燈。

魏越禾從地上爬起來坐回位置,看向沈姣的目光裏夾雜著的都是怒氣。她剛要一巴掌甩過去,卻又不經意的看見沈姣身後的魏越淮,衝動勁一下子消了大半,她陰沉著臉,尖著嗓子罵:“你把我推下去做什麽!”

沈姣揉揉眉心,腦袋昏沉得厲害,也沒什麽精力去應付魏越禾,隻低眉順眼的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得到道歉的魏越禾梗了半晌,沒料到沈姣會那樣沒骨氣,那麽快就道歉了。

又是一陣顛簸,魏越禾注意力被轉移,十分不滿的朝前麵的司機抱怨:“你開穩點,本小姐的骨頭都要被你顛散架了!”

司機欲哭無淚:“小姐,不是我不想開平穩些,實在是這條路太難走了。”

魏越禾朝外看去,現在才淩晨四點多的樣子,周圍挺黑,隻有一點點光線,借著那點光,魏越禾看清了外麵。

這是一座看起來就很壓抑的山,一片一片的都是大樹和灌木叢,就連道路都很窄,不少樹枝會拍打在車身上。

她撇撇嘴,“以前去外祖母家就不是走的這條路。”

“這條路更近,而且以前三小姐都是坐船去的吧?”大概是開車開太久了,司機膽子也大了不少。

“對。”魏越禾有些懷念的歎息一聲,以前多好啊!跟著大哥一塊兒去外祖母家,外祖母非常疼他們,經常拿一堆好吃的給她。

可惜歲月不饒人,外祖母也老了呢……

車子猛的停下,沈姣因為慣性整個人往前栽去。下一秒肩膀被人按住,魏越淮低沉冷冽的聲音響起:“怎麽回事?”

“少爺,好像拋錨了。”司機回頭,滿臉無奈。

在這種山路開車是很容易出問題的,魏越淮自然也深知這一點,默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來。

“什麽鬼地方!”魏越禾沒人扶著,整個人都往前麵撞了過去,正好撞在前麵的車座背上,額頭上一陣悶痛。

司機下車檢查了一遍,最後確認是拋錨了。

“少爺小姐,要不你們先下車透透氣?”司機小心翼翼的問。

一路上都沉默寡言的醫生也及時的補充了一句:“在車上待太久反而不利於身體的調養,少爺下車透透氣吧!”

魏越禾冷著臉先下了車。

沈姣緊跟著下去,才剛到外麵,一陣涼風便徐徐吹了過來,十分清涼。她深吸一口氣,隻覺得深山上的空氣好得出奇。

“二少爺,你也一塊下來吧!”沈姣回過身去勸魏越淮,語氣間盡是興奮,“外麵空氣很好。”

魏越淮掀了掀眼皮,目光冷淡的往窗外看了一眼後,總算動了動身。司機見狀,趕緊伸手把魏越淮那邊的車門打開,畢恭畢敬的把魏越淮迎下來。

而醫生和司機則一起圍著車搗鼓,魏越淮幾個人安安靜靜的站在一側。

沈姣打量著周圍,山上空氣質量還真挺不錯,其實魏越淮挺適合在這樣的山上養病的。比起魏家那個小院子沉悶又古板,這個簡直是人間仙境。

“這兒蚊子怎麽那麽多啊!”魏越禾滿臉嫌棄,拿著包包往空氣中揮舞了幾下。

沈姣看向魏越禾,隻見一群蚊子圍著魏越禾打轉,就那麽一小會兒功夫,她身上已經出現好幾個被蚊子咬出來的紅包了。

“司機!司機!”魏越禾簡直要崩潰,“你們好了沒有啊!再不趕緊收拾好,我就要被蚊子給吃了!”

司機忙不溜秋的從車底下鑽出來,灰頭土臉的,滿臉無奈:“小姐,車子出毛病了,我也沒辦法啊……”

“我不管!趕緊收拾好!”魏越禾渾身抖著,試圖驅散那些蚊子。

沈姣身邊倒沒圍著什麽蚊子,她沈家人的血統和常人不一般,蚊子不好她這一口。一偏頭,見魏越淮也沒像之前那樣安靜,也是時不時的動幾下,沈姣忙問:“蚊子咬你了?”

魏越淮點頭:“嗯。”

一旁的醫生聞言瞬間緊張了:“少爺,有蚊子咬您?”

魏越禾臉色難看起來,“你什麽意思!我被蚊子咬就不重要了是吧?滿腦子都是這魏家二少爺?!!”

醫生動作一僵,趕緊訕笑著解釋:“小姐,你誤會我了,這不少爺身體不好嗎?蚊子是會傳播病毒的,要是牽連其他病狀,這兒條件也不好,要是出了什麽問題……”

“閉嘴!誰要聽你嘮叨!”魏越禾不耐煩的打斷他,意味不明的掃了眼魏越淮,小聲嘟囔了一句,“也不病死你!”

聞言,沈姣抬眸看向魏越禾,眸光冷冽。

醫生找了大半天的藥也沒翻出驅蚊的,帶了一大堆藥都是給魏越淮調理身體和應急的,車上又悶,最後無法,隻能硬生生的挨著。

山上的蚊子毒,沈姣倒是無所謂,魏越淮俊郎白皙的臉上卻已經腫了幾個大包,臉色也略有些難看。

“噯,咱倆挨近點,我是行走的蚊香。”沈姣湊過去,朝魏越淮笑了一聲。

魏越淮沒躲開,兩個人的距離拉近,借著車燈,沈姣順手去拍打那些蚊子,把蚊子驅散不少。

“謝謝。”魏越淮聲音淡淡。

見狀,魏越禾隻覺得氣血上湧,總覺得自己似乎是被孤立了。所有人都是向著魏越淮的,隻有自己是個外人!

意識到這點,她又怕又怒,偏偏又是在這山旮旯裏麵,簡直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沈姣湊到魏越淮那兒以後,所有蚊子都衝著她來了,咬的她幾乎沒塊好肉!

“沈姣,你給我過來!”她忍不住伸手去拉沈姣,還沒碰到沈姣,在坑坑窪窪的地麵上,高跟鞋踩到一個不平穩的石頭,魏越禾整個人都往一邊倒去。

沈姣眼疾手快的扶過去,雖說沒讓魏越禾摔在地上,但她的腳還是被扭到,高跟鞋還斷了個跟。

“啊!疼死了!”魏越禾的眼淚瞬間飆了出來,淚眼婆娑的,小臉都疼的煞白。

魏越淮擰著眉頭讓醫生過來,醫生和沈姣趕忙將人扶在車上坐著,醫生拿起魏越禾的腳打量。

隻見那隻被扭到的腳已經腫了起來,跟個豬蹄似的,看著就觸目驚心挺嚇人的。本來止住淚水的魏越禾見狀,又委委屈屈的哭了起來。

“小姐,我去拿藥給您擦擦,正骨的時候可能有點疼,您就忍著點……”

“不要不要!我最怕疼了!別動我的腳!”一聽有點疼,魏越禾便有些歇斯底裏了,一下子就把醫生推開,縮著腳往車裏麵躲。

醫生和她僵持起來,沈姣看了片刻,見魏越禾越來越作,便也沒再去搭理她,自己回身去找魏越淮。

魏越淮還站在原地,見她過來,語氣淡漠的說:“你去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