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雲深不知處還沒開門,蘇州城議論的聲音已經是此起彼伏。
“哎呀,後悔啊,昨天怎麽沒去啊,你們看,林兄就拿到了一張金卡!”
一名富商滿懷羨慕的眼神,看著另外一名富商手中的金卡!
昨天由於他有事沒有去,以至於這價值五百兩銀子的金卡沒有得到,倒不是因為他覺得五百兩銀子很重要,而是這金卡就是身份的象征啊。
不僅可以打折,還可以優先訂購雅座,這要是拿出去也是非常有麵子的事啊。
“不行,每個月隻有十張金卡發售,趁現在大家還不重視,今天我必須去買一張金卡!”
這名富商心中嘀咕道。
而持有金卡的林姓富商,則是一臉驕傲。
因為昨天他在雲深不知處會見益州來的大客戶,昨天的茶水、糕點、話本都是十分出色,客戶讚不絕口,當即簽下了一個大單,讓他十分開心。
心想著以後會見客戶,定要首選雲深不知處才行。
當然也有著不少平民百姓,他們沒有得到金卡,也沒有得到銀卡,但是好歹也有張銅卡,雖說隻能打九折,但是他們消費的少啊,一般也就買個站票,消費個二十文左右,對於有些喜歡混跡茶坊的人來說,這銅卡也是相當不錯的。
當然除了討論會員卡的,更多的是討論昨天的話本的。
尤其是讀書人,對於其中的情節,更加著迷,現在酒樓裏麵,經常能看見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討論昨天的話本。
很多人對於寧采臣的嶽父,十分痛恨,當然也有痛恨他的發妻的。
“昨天的話本,雖說是話本,但現實中這樣的人還是不少,就拿那寧采臣的嶽父來說,當真不配為人父!”
“說的不錯,即便寧采臣沒有考上舉人,家道中落,他也不不應該如此輕蔑自己的女婿!”
“就是,科舉一途,難如登天,金榜題名,是每個學子的夢想,但是大多數人不都是止步於秀才,嗬嗬,舉人,哪裏有那麽容易,那可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兄台所言甚是,我等勤勤懇懇,兢兢業業,寒窗苦讀十餘載,未曾荒廢一天,才有了這秀才功名,他們憑什麽看不起!”
很多秀才對於寧采臣的嶽父很痛恨,因為他嶽父看不起秀才,嫌棄他考不上舉人,這就戳到了眾多秀才的痛處。
所以批判寧采臣嶽父,一下子就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鳴!
“那天殺的嶽父,看不起寧采臣不說,自己的女兒做出那等醜事,他居然不製止,仿佛默認了此事,簡直豬狗不如!”
“可不是,那寧采臣真是可悲,發妻做出這等事,他還蒙在鼓裏!”
“本公子猜想,那寧采臣定要去那蘭若寺,然後被高人指點,開了慧根!”
“哦?然後就去考中了舉人?”
“嗯,應該差不多,寧采臣高中榜首,強勢歸來,讓他狗眼看人低的嶽父羞愧的抬不起頭來!”
“也對,還有他那發妻,索性就該休了,然後浸豬籠!”
“說的不錯,下午就要開場了,可真是令人期待啊!”
眾人紛紛加快了用餐速度,想著等會去占個好位置。
……
對於議論紛紛的新話本,張故也十分感興趣,畢竟已經致仕了,閑在家裏,總是要有點精神追求的。
“怎麽看,這話本你覺得是誰寫得!”
寇申苦笑了一聲,說道:
“這麽新穎的故事,除了萬裏,學生想不出別人!”
張故點了點頭,說道:
“也對,這小子還真是,再過幾月就要院試了,他還忙著寫話本,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
“估計他隻想賺些銀子吧!”
“哦?銀子?”
張故和寇申都不明白,一個讀書人這麽看重銀子幹嘛,林家有著一家麵館,每個月的利潤有著上百兩,按理來說,江成安不缺錢。
一個普通家庭,一年的開支根本要不了一百兩,還不到麵館的一個月利潤,在這麽好的條件下,作為一個讀書人,不是應該用功苦讀,爭取早上考上功名麽。
“或許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吧!”
“我朝一直以來都是重農抑商,商人的地位十分低下,但是很多時候,銀子確實很重要,這十分矛盾!”
“官員們都看不起商人,認為下賤,但是朝廷每天都為沒有銀子而吵的不可開交,賑災需要銀子,打仗需要銀子,修宮殿同樣需要銀子,而我們大朱朝每年的財政收入折合銀子,也就兩千萬兩!”
“哎,並且一年不如一年,也許萬裏說的很對,商稅確實是個大頭,應該重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