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雲風看著來人,皺了皺眉。

寇申是自己的上司確實沒錯,但他不希望有人幹涉他的本職工作,當即說道:

“寇大人,這審訊嫌犯,本事我職責所內,為何要助手啊?”

寇申心中一冷,這龍雲風仗著自己有幾分關係,也太不把自己這個知府放在眼裏了,當即說道:

“哼!龍捕頭,你有權提審嫌犯,但要是有人私自胡亂用刑,本府也絕不會坐視不管!”

龍雲風當即不滿道:

“寇大人,這江成安案發之時,就隻有他經過案發現場,本捕頭懷疑他是殺人凶手!”

“必須對他用刑!這是本捕頭職責所在,寇大人,這似乎說的過去吧!”

寇申瞥了撇龍雲風,這龍雲風這樣跟自己作對,這樣是傳去,自己知府大人的威嚴何在,當即大怒,說道:

“哼!龍捕頭,你說的沒錯,你也有理,但是本官也有理!”

“拿去看看吧!”

寇申扔了一個冊子給他,滿眼不屑。

龍雲風拿起冊子,隻見上麵赫然寫著:

“新進生員名冊!”

寇申見龍雲風不說話,得意的笑了笑,說道:

“哼,功名在身,刑不上身,江成安已經通過院試的考核,如今是蘇州府的新晉生員!”

“那可是有著功名之人,正所謂功名在身,刑不上身,龍捕頭,難道你敢動手?”

江成安聞言,心中頓時大喜。

“哈哈哈!還是考個功名好啊,要不是這功名,今天不死也要脫一層皮!”

反觀龍雲風,此刻真是騎虎難下,歎了一口氣,說道:

“哎!既然如此,本捕頭又怎敢對他用刑!”

功名之人即便犯了法,也不能對他們動粗,想要動粗,必須先請上書學政,革除他的功名,然後你才能動粗。

但要革除功名談何容易,你現在隻是個懷疑別人殺人,單憑這一點,理由根本不充分,再說,這革除功名,一來一回,少說也要好幾個月,況且知府大人還是站在江成安這邊的。

龍雲風知道,自己已經不能拿江成安怎麽辦了。

寇申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既然如此,龍捕頭放人吧!”

龍雲風的脾氣也一樣倔的很,你叫我放我就放?我偏不。

“哼!即便我不能對他用刑,但是三天的審訊期限還沒過,吃三天牢飯再出去吧!”

龍雲風說完,當即摔門而去。

“你……”

寇申氣的臉色通紅,這龍雲風真是太過分了!

三天後,江成安終於是放了出來。

龍雲風親自來放人,但臨走的時候,他依然不死心,說道:

“哼!我知道,你就是殺人凶手,不得不說,你的手段很高明!”

“這一次,我拿你沒辦法,希望你不要再做這樣的事,要是哪天犯在我手中,我絕對不會饒你!”

江成安笑了笑,沒有理會,直接走了出去。

……

此刻最不開心的莫過於元仁傑了。

“該死的!這土棍的運氣也太好了吧,眼看就能狠狠的整他一回!”

“沒想到啊,居然又讓他逃過一劫!”

元仁傑喝了一口悶酒,鬱悶的說道。

自從江成安成名以來,蘇州城年輕俊傑的稱號就離他越來越遠了,以前的他走到哪裏都是人群之中的主角,但是現在走到哪裏,都隱隱約約被人指指點點。

特別是這次事件之後。

很多人都覺得江成安是冤枉的,至於為什麽龍捕頭要抓他呢?

很多人認為這是元仁傑搞的鬼,誰都知道,元家和龍捕頭的關係不錯。

“嘿嘿,聽說江大才子已經被放出來了!”

一名書生侃侃而談。

“那可不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江大才子是被冤枉的,他怎麽可能殺的了趙氏兄弟!”

“不錯,當初東廠在張閣老宴會之上,大肆抓人,是江大才子挺身而出,帶領大家打跑了東廠!”

“是啊,江大才子真乃我輩偶像,說他殺人,真是笑話!”

不少才子紛紛附和道,對於江成安的人品,他們十分相信,在茶坊開業,更是贈送價值十萬兩銀子的會員卡,這誰做的到。

“就是,這次肯定是元仁傑在暗中搞鬼,想要陷害江才子!”

“肯定是了,蘇社作風一向是很霸道,他們目中無人,近年來,很多才子都很是不滿,那元仁傑定是見江才子才情了得,心生嫉妒,故而出此下策!”

“真是小肚雞腸,這等胸懷,安能領導蘇社?我陳鋒真是瞎了眼,當初與他稱兄道弟,從此以後,我要與那小人絕交!”

另一名書生看了看四周,又說道:

“不僅如此,我聽說啊,上次東廠來抓人,就是元仁傑告的密!”

“廝!這廝這麽陰險!”

“真是卑鄙小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