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故終於代理了內閣首輔的位置,雖然沒有正式的任命,但基本上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一時間沒有攀附閹黨文官集團似乎擰成了一股繩。

張故已經和眾人達成了共識,那就是先對付閹黨。

至於變法之類,張故現在還不能說,否則根本得不到他們的支持。

今日皇帝朱由校也是正兒八經的上了一會朝,文武百官們都很興奮,

因為平常皇帝真的很少上朝,很多事情都是由魏忠賢把持。

因為魏忠賢作為司禮監秉筆太監,在職務上,由很大的操作性。

按照朱朝的規定,皇帝口諭通常是皇帝口述,司禮監秉筆太監用筆記錄,再交給內閣擬定,最後才頒發。

但有很多時候,司禮監秉筆太監可以直接下達皇帝旨意,魏忠賢一開始就看中了這個機會。

他知道皇帝喜歡木匠,所以經常在這個方麵,讓皇帝玩物喪誌,並且在上報朝廷大事的時候,也正是皇帝玩木頭很深入的時候,這個時候皇帝都很不耐煩,直接說:

“不要囉嗦了,你自己看著辦!”

魏忠賢就笑了,通常利用這種機會,假傳聖旨,鏟除異己。

從主要太監的位置,到最後的朝廷六部,他都安排上了自己的人,在朝中可謂是一手遮天。

當然了,很多大臣也看不過去,就上書皇帝,要求經常朝會。

但大臣的奏章也是由秉筆太監向皇帝轉呈,而魏忠賢也利用這個好處,欺上瞞下,陷害與他有過節的大臣。

大臣們要求經常朝會,而魏忠賢卻對皇帝說:

“那些人猶如傀儡一樣站著,沒有什麽意義!”

皇帝對魏忠賢自然是十分信任,什麽事都交給魏忠賢,自己則是個甩手掌櫃,久而久之,天下隻知道有魏忠賢,而不知道有皇上。

但是近日,朱由校居然上朝了,這怎麽能不讓那些文官感到興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一番常規性的禮儀走完之後,張故看了看四周的官員,很多官員也看了看他!

有的人麵露警惕,有的人滿眼期待,也有小部分人在這大殿之上猶如形似走肉,對任何事情都是不聞不問,生怕自己惹上什麽禍事。

好不容易逮到一個皇帝上朝的機會,兵部尚書見狀立馬站了出來了。

“啟稟皇上,臣有事啟奏!”

皇位之上,一少年正襟危坐,明黃色的長袍上繡著飛翔的龍騰的圖案,袍角那洶湧的金色波濤下,衣袖被風帶著高高飄起,飛揚的長眉微挑,黑如墨玉般的瞳仁閃爍著和煦的光彩,俊美的臉龐輝映著晨曦,帶著些許威儀和與身俱來的高貴,整個人發出一種淡淡的的王者之氣,俊美的臉上此時噙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不得不說,朱由校還算是個美少年。

此刻朱由校麵色平靜,但眼神犀利,看了看眾人,說道:

“愛卿有何事啟奏!”

兵部尚書心中一喜,急忙說道:

“皇上,如今遼東戰事吃緊,朝廷拖欠遼東軍士餉銀還差兩百萬兩,這幾日,遼東那邊屢次催促,還請皇上決斷!”

兵部尚書心裏苦啊,這如今建奴虎視眈眈,而將士們的糧餉都還沒發齊,前幾日,聽說有小部分軍士因為這事嘩變。

這可是了不得,不給馬兒吃草,又要讓馬兒跑,這怎麽可能嘛,必須補足將士們的糧餉,要不然到時候建奴沒來,自己先炸了營,那就可悲了。

平日裏皇帝不理朝政,自己作為兵部尚書也很難啊,下麵的催自己,自己又見不到皇上,隻有去找魏忠賢。

魏忠賢既然把持朝政,這些當然也管,但是他也無法湊齊全部糧餉,如今還差兩百萬兩,既然今天皇帝上朝,自己必須抓住這個機會要錢。

兵部尚書說完,還瞥了一眼戶部尚書。

戶部尚書當即一愣,當即不滿,要錢,就知道要錢,有錢難道還不給你嗎?關鍵是沒錢啊!

不等皇帝發問,戶部尚書立即站了出來,說道:

“啟稟皇上,戶部沒錢啊!”

“前段時間接連大災,京師大爆炸、北方三省地龍、江南沿海大風、河南、陝西大旱!哪一件事不要錢啊!”

“皇上的三座宮殿馬上要完工了,戶部的錢早已經被借支了出去!”

“如今秋糧未熟,還沒到戶部收稅的時候,現在太倉可謂是空的能跑馬啊!”

戶部尚書一番話語,令人唏噓,原來朝廷已經窮到了這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