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大雨傾盆,此刻閱兵的三大營,三千營早就騎著馬跑的沒影了,五軍營正在四處逃竄,鎧甲之上也弄的一身都是泥,十分狼狽。

但是此刻,眾人卻發現,場中還有著幾個整齊的方陣,站在雨中一動不動,那就是神機營。

“下大雨啦,快去躲雨吧!”

“是啊,你們看神機營的士兵,他們都是傻子嗎?站在大雨裏麵一動不動!”

“不知道啊,這什麽情況,難道真的都是傻子?”

“嗬嗬,這倒是奇了怪了,還有人喜歡淋雨的!”

不少老百姓看見神機營的士兵站在大雨裏麵,一動不動,眾人很是不解。

有的人為他們擔心,畢竟這年頭,要是感染了風寒,那也是不小的病啊。

也有的人嘲笑了起來,連畜生都知道找地方躲雨,而這神機營的士兵真是搞笑了,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像個傻子一樣。

不少人當即發出了大笑。

但是神機營的士兵,依然沒有人動。

因為大家都知道,要動的話,需要的是教官的命令,此刻教官沒有下令,別說下雨了,哪怕是天上下刀子,他們也必須站在這裏。

有很多新兵雖然對這個做法十分不解,但是他們也知道,必須服從命令。

而此刻城牆之上,眾多官員都在擦拭著雨水,皇帝等人也是一樣。

然後內侍取來了烤爐,給眾多大人享用。

剛剛淋了一點雨,身上有點濕潤,現在烤上一籠炭火,這是再適合不過了。

“呼!”

“真是舒服啊!”

一名文官笑著說道,然後他看向了廣場中間。

這一下把他愣住了,因為他發現神機營的大旗依然在雨中佇立,神機營的士兵也依然在雨中站立。

“你們看,他們怎麽了!”

這名官員大聲叫到。

眾人隨著他的叫聲,看了過去,眾人眼中滿是震撼。

一名中年閹黨官員見狀,嗤笑著說道:

“嗬嗬!這神機營是怎麽了,居然還不找地方躲雨,這麽大的雨,難道他們看不見嗎?”

另外一名肥胖的同黨說道:

“哈哈,估計是傻了,嗬嗬,這將領也是夠無能的,此刻士兵們都在淋雨受凍,他居然不組織士兵撤退,去找地方避雨!”

“卻任由大家站在這裏淋雨,真不知道這將領是怎麽想的!”

中年官員笑了笑,大聲說道:

“可不是嘛,這種將領怎麽能帶好神機營呢,看看,這神機營的士兵都傻了,都不知道靈活變通,跟個木頭一樣,任由大雨淋!”

“哎呀,看來那神機營真是徒有虛名,見麵不如聞名啊,看看他們這樣子,一個個的榆木疙瘩,估計要是上了戰場,建奴打過來,他們都不知道該怎麽跑哦!”

“哈哈!”

“哈哈哈哈!”

“看來某些人辦事很不靠譜啊,這年輕人怎麽能訓練神機營被!”

“是啊,看來神機營就是一場笑話!”

中年官員說完,閹黨這邊不少人開始笑了起來,眼神若有若無的看向了張故。

東林黨的人此刻也麵色難看,當初張故要負責組建神機營,找他們捐錢,他們或多或少的都捐了一點,意思了一下。

感情就訓練出了這種榆木疙瘩?這麽傻的神機營,拿什麽跟魏忠賢鬥?

很多官員倒不是覺得自己捐了錢而心痛,而是覺得,很多人都覺得神機營是張故的依仗,現在的東林黨又以張故為首,眾人都覺得神機營怎麽也算是自己這邊的。

可是現在倒好,這樣的神機營,還不如沒有呢,真是丟人。

不少官員對神機營本來抱著大大的期望的,現在看來,都覺得臉上很尷尬。

還有很多中立的官員,覺得這神機營就是個笑話,慶幸自己沒有表態投靠張故,看樣子還是九千歲才是真實力啊!

除了他們之外,皇上也麵色難看。

“朕可是給了兩千兩啊!”

“江成安,不要告訴朕,他們真的像大臣們說的那樣,跟榆木疙瘩一樣笨?”

朱由校心在滴血,本來自己寄托了大希望的神機營,千萬不要出什麽差錯才是。

而魏忠賢此刻卻是陷入了沉思。

因為在他的印象中,江成安絕不會是榆木疙瘩,此刻神機營沒動,不是他們笨,而是江成安沒有讓他們動。

江成安為什麽不讓他們動?

“難道!”

“他想要繼續閱兵?”

魏忠賢想到這裏,頓時十分震驚。

“一定是如此!”

“此子就是要表現的與眾不同,他是要在大雨之中繼續閱兵!”

“他是要告訴大家,前兩的兩營都是廢物,下個大雨,就已經潰不成軍,而他們神機營,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雨根本不能動搖!”

“好啊!好啊!”

“江成安,你這小子,果然不是簡單角色!”

“咱家都十分佩服你了!”

魏忠賢臉色難看,他知道自己又輸了,同時又更加欣賞江成安。

站在他這個位置,如今朝廷的什麽人他沒見過,他覺得絕對沒有一個年輕人像眼前的年輕人這麽優秀。

“嗬嗬,你要是咱家的人,那該多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