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個年代,敢直言不諱的彈劾魏忠賢的人,真可謂是烈士啊,以前黨爭嚴重的時候,彈劾魏忠賢的人也確實不少,但是最後他們都被下了大獄,下場可謂是十分淒慘。

而今天居然有人又站出來彈劾魏忠賢,真是新奇啊。

不少閹黨的官員,看向錢大人,心中冷笑,仿佛在看一個死人一樣。

魏忠賢此刻眯著眼睛,眼中盡是不屑,沒有說話,但不代表他就能放任這種人來彈劾自己,魏忠賢已經在心中,想好了十幾種方法來折磨這位錢大人了。

朱有檢坐在上麵,此刻心如明鏡,說道:

“哦?居然有人彈劾魏愛卿,此事是不是有些蹊蹺,魏愛卿忠君愛國,為我大朱朝做了那麽多,怎會引來一群學子彈劾呢!”

“朕感覺這其中一定是有誤會!”

魏忠賢聞言,急忙站了出來,說道:

“皇上聖明,臣也覺得,此事頗為蹊蹺,不過既然有人彈劾臣,那就讓錢大人說說,他們要彈劾臣什麽罪名!”

“哼!咱家行的端,坐得直,無故栽贓陷害,要是不弄清楚,咱家的名譽可就毀了!”

下麵不少人聞言,心中頓時嗤之以鼻。

就你還名譽,你幹了那麽多壞事,自己心裏還沒點數?

大家也都明白,魏忠賢能走到今天這地步,其手段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夠比擬的,即便是犯了天大的事情,他也能夠摘的一幹二淨。

皇帝一聽這話,頓時開心了,要的就是你這話,就是要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把你的罪行都讀出來。

於是說道:

“朕也覺得應當如此,魏愛卿的功勞,大家有目共睹,怎能被人讒言誣告,錢愛卿,不如你就念出來把,這些學子要告魏愛卿何罪?”

錢大人見皇帝都說話了,瞥了瞥魏忠賢,心中冷笑,說道:

“浙江才子要告魏大人十宗罪!”

“廝!”

眾人聞言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還以為隻是彈劾一兩件罪呢,這上來就是十宗罪。

不少人當即開始聯想了起來,今日的朝局似乎十分詭異,皇帝好像對此並不意外。

難道說這一切都是刻意而為之?

難道是皇帝的授意?新皇登基,要拿魏忠賢開刀?

不少人當即覺得十分可怕,要是真的這樣,宮裏免不了一頓血流成河啊

魏忠賢的勢力可謂是十分大,要是他臨死反撲,後果不堪設想。

“哦?十宗罪?哪十宗罪?”

不等眾人反應,皇帝便發言問道。

錢大人看了看眾人,立刻說道:

“其罪一:大逆不道,皇帝並列!”

“轟!”

眾人頓時覺得炸了。

魏忠賢把持朝政,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但是你拿到朝堂上公開提出來,這就真正的是撕破臉皮了!

看來東林黨和閹黨之間,今天要徹底攤牌,不死不休啊!

不少中立派此刻戰戰兢兢,深怕自己沾染上了這趟渾水!

魏忠賢此刻聞言,心中早已在狂怒,但是此刻畢竟是在朝堂之上,他也不好發作,表麵上裝作若無其事。

平靜的說道:

“哼!錢大人,我勸你好好說話,想好了再說,要是血口噴人,咱家可不會善罷甘休的!”

魏忠賢的意思很明顯了,飯可以亂吃,但是話不能亂說,自己想好了再說,要不然會死人的。

大家都聽出來了,魏忠賢的話裏,威脅的意思十分明顯。

不少人開始為錢大人擔心了起來。

錢大人聞言冷哼一聲,說道:

“哼!本官身為禦史言官,監察天下百官,何懼你魏忠賢的威脅,今日本官就要把你種種罪行說出來!”

錢大人一甩袖,繼續說道:

“魏忠賢,你出身低微,本是一農夫,卻位極人臣,你不但不感恩先皇,反而藐視換皇權,熹宗時期,你出任司禮秉筆太監,受稱為“九千九百歲”,哼,隻比萬歲少一歲,如此膽大包天。”

“排除異己,專斷國政,以致人們,隻知有忠賢,而不知有皇上!很多奏折你直接代替皇上給批了,甚至連先皇都不知曉,代天子而行事,敢問魏忠賢,你眼中可還有皇上?”

錢大人說完,眾人覺得簡直瘋了。

這東林黨今天勢必要把魏忠賢一擼到底啊!

魏忠賢聞言頓時額頭冒出了冷汗。

急忙說道:

“哼,血口噴人,咱家忠君愛國,所做的事情都是為了皇上,請皇上明鑒!”

此刻朱有檢坐在上麵,眯著眼睛,看不出什麽表情,隻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魏忠賢頓時覺得不妙。

皇帝這是對自己不滿啊,難道皇帝真的要拿自己開刀?

不應該啊,皇帝可是自己扶持上去的啊!

不少朝臣也看出了皇帝的態度,今天這個朝會似乎不尋常啊!

難道皇帝真的要對魏忠賢動手?

但是有把握嗎?魏忠賢可是在不少部門都有人啊,連皇城內軍都有一萬在他的掌控之下,皇帝是否做好了翻臉的準備啊?

不少人開始衡量這一次的交鋒,這一次注定是一場腥風血雨。

如果皇帝真的做好了準備,能夠與閹黨翻臉的話,那說明小皇帝是有心一改大朱朝的局麵的。

要是這場鬥爭閹黨勝利的話,那小皇帝的命運就難以捉摸了,自己等人要是站錯了隊,恐怕也沒有好下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