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朱朝新皇登基,新皇朱有檢勤勤懇懇,發憤圖強,決心一改大朱朝的弊病。

而他把所有罪責都歸功在閹黨魏忠賢等人的身上,從他做信王的時候,他在文官大儒集團的耳濡目染之下,對魏忠賢的罪行可謂是十分了解,他認為大朱朝到了如今這個地步,都是因為閹黨等人諂害忠良,玩弄權術。

包括他自己登上皇位,要不是自己假裝示好閹黨,現在這皇位也輪不到自己,沒想到皇位都在對方的手掌之中,由此可見,魏忠賢還有什麽不敢做的。

所以,朱有檢對此十分痛恨,暗暗發誓,一定要鏟除閹黨,還天下一個太平。對此,他臥薪嚐膽,加上文官集團的支持,現在他終於是掌握了朝廷的大權,但是還差這最後一步,那就是鏟除魏忠賢,才可說是真正的大權在握。

謀劃了這麽久,他覺得是時候動手了,在得到文官集團的支持之後,今日的朝會,顯的格外的詭異。

所有人都是懷著一種緊張的心情來到大殿之上,當然,除了並不知情的魏忠賢。

魏忠賢覺得很鬱悶。

小皇帝在登基之前,明明對自己百依百順,甚至還為自己斟茶。

魏忠賢見他如此識大體,也覺得扶他上位也不錯。

但是最近這小皇帝似乎有點不尋常,第一個,不再像以前那樣對自己唯唯諾諾了,而是任何時候都擺出皇帝的架勢。

第二個,以前很多朝廷大事都是自己代為處理,而現在小皇帝似乎也變了,說以後所有的奏折都要自己親自處理。

第三嘛,自然是皇帝跟那些東林黨人,越走越近,並且提拔了很多東林黨的人。

種種跡象表明,皇帝似乎在疏遠自己。

這幾日魏忠賢一直在思考,小皇帝到底想幹什麽,特別是今天的早朝,魏忠賢發現,所有文官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這實在是太反常了。

魏忠賢心中有點緊張,這種超出自己把控能力的事情,他十分討厭。

但是此刻他來不及多想,因為朝會已經開始了!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小太監有氣無力的叫喊著。

朱有檢坐在上麵,雖然才十七歲,但是已經頗具上位者氣勢,此刻他環顧所有朝臣,等待著他們的奏折。

一名東林黨官員立刻站了出來,說道:

“皇上,臣有事啟奏!”

朱有檢擺擺手,說道:

“準!”

這名官員定了定神,看了看魏忠賢,說道:

“皇上,我們浙江有位貢生聯合了不少秀才,給朝廷呈上了一份奏折,臣不敢怠慢,今日立刻就呈現出來!”

一名投靠閹黨的官員站了出來,說道:

“錢大人,你有沒有搞錯,一名貢生也配來遞奏折?”

不少官員不明所以,開始竊竊私語。

說的也是,貢生而已,說白了還是一個秀才功名,連一個官身都沒有,有什麽資格來遞奏折呢?

這名錢大人說道:

“貢生是沒有資格,隻不過,此次這名貢生聯合了上百位讀書人,一起遞了這道奏折,下官覺得,此事事關重大,很有必要稟報皇上!”

魏忠賢聞言,沒有說什麽,他實在想不起,這群東林黨人又在搞什麽名堂。

難道說,自己不敢出來搞事情,反而推了一個替死鬼出來?

魏忠賢頓時表示十分不屑,聽都懶得聽。

朱有檢見狀,心中頓時狂喜,好戲終於開始了,於是說道:

“錢愛卿所言甚是!”

“我大朱與讀書人共之治天下,讀書人的意見我們應該看一看,更何況還有上百位學子,這些學子以後恐怕都是我大朱朝的頂梁柱,不得馬虎!”

“此刻朕也好奇,他們遞上了什麽東西,錢愛卿,你快說吧!”

眾人見皇上都這麽說了,自己還能說什麽呢,那就看看這這群學生都在搞什麽吧。

這名官員立刻拿出奏折說道:

“這道奏折是嘉興貢生嘉征彈劾一位朝廷大臣的!”

此言一出,文武百官頓時十分緊張。

開玩笑,這可是彈劾的奏折,誰要是被彈劾了,基本也就是這官當到頭了,因為這可是上百位讀書人的聯名彈劾。

在場之人誰都清楚,沒有一個人身上是絕對幹淨的,要是真查起來,都要吃牢飯。

況且能被上百位書生聯名彈劾,想必是罪行滔天啊!

這要是抖出來,皇帝不拿此人立威才怪。

眾人想到這裏,頓時人人自危。

朱有檢笑了笑,故意疑惑的問道:

“哦?彈劾大臣的奏折?”

“真是奇怪,彈劾大臣一般都是禦史台的工作,如今上百位書生居然聯名彈劾此人,想必是此人的罪行滔天,天怒人怨啊!”

“那就說說吧,他們要彈劾誰!”

“要是朝中真有如此大奸大惡之輩,朕決不輕饒!”

皇帝麵漏凶光,不少人心中發寒,真怕那個被彈劾的人就是自己!

這名官員立刻說道:

“皇上請看!”

把奏折遞了上去,他繼續說道:

“嘉興的才子們,要彈劾的就是司禮監秉筆太監、東廠廠公魏忠賢魏大人!”

“轟!”

此言一出,大家覺得快炸了!

這太瘋狂了,沒想到這個錢大人居然敢彈劾魏忠賢。

說什麽嘉興上百位書生彈劾,說白了都是他們自己指使的吧。

很多人都沒想到,這錢大人居然如此膽大,絲毫不懼怕閹黨的權勢。

雖然是新皇登基,但是明白人都知道,現在的朝廷還是魏忠賢說了算啊!

這麽快就跳出來,這不是自尋死路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