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有一口飽飯吃那就算不錯了,像今天這樣的香味彌漫,飄香四溢,眾多流民早就受不了,紛紛來到老張頭家外麵,都想吃上一口香噴噴的雞肉,哪怕少活兩年大家也願意。
“太香了,當家的,這也太香了,我都不知道多久沒有吃肉了!”
一位衣衫襤褸的婦女聞著香味,吞了吞口水,對著自己的男人說道。女子懷中抱著一嬰兒,此刻嬰兒也開始啼哭了起來。
中年男子一樣吞了吞口水,看了看張老頭家升起的炊煙。
“苦了你了,咱們都兩天沒有吃上一頓飽飯了,這樣下去不行啊,虎子的奶水都沒有了!這樣下去將來活不活的成都是個問題!”
“要是能夠吃上一碗肥雞就好了!”
兩人互相看了看,心中也十分無奈,自己一家人從陝西逃難而來,一路上經曆了太多的磨難,都說江南富庶,都想著在這邊能有一口飽飯吃。
但是現在流民越來越多,不守規矩的也越來越多,不少人開始幹起了違法亂紀的勾當,當地人對待流民的態度也從憐憫變成了厭惡,大家的處境就變得更難了。
除了這一家人,周圍還有其他流民,不一會就來了十幾人,大家互相看了看,想必是都聞到了誘人的香味。
“兄弟,怎麽辦,大家好久沒有吃飽飯了,這香味這麽誘人,你我怎麽受得了!”
一名大漢沉悶的說道。
大家看了看壯漢,大家都知道,這壯漢叫二虎,在這一片流民之中小有名氣,有一身蠻力,據說是個練家子,膽子也大,據說前幾天他們由於太餓了,還去一家官道上麵搶了一些糧食。
“二虎,我也受不了,但是能怎麽辦,現在能施舍幾碗米粥的都算是大善人了,難道你還幻想被人給我施舍幾碗大肥雞嗎?”
“是啊,要不我們走吧,這味道越聞越受不了!口水都流出來了!”
眾人七嘴八舌,心中很是不舍,但是畢竟都是流民,又是在異鄉,還是規矩老實的好一點,要不然死了也就死了,沒有人會為自己出頭。
壯漢一聽就不樂意了,怒道:
“走?你們能走哪裏去,太湖這一片的流民越來越多了,時不時發生一些案子,當地人對我們厭惡至極,以前每天都能討上一碗白米飯,現在呢,兩天能討到一碗稀飯就不錯了!”
“走了還不是餓死,要死還不如做個飽死鬼,吃上一碗肥雞,他不香嗎?”
眾人都明白這個道理,但是很多人都是老實本分的農民,突然讓他們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大多數人都還是不敢的!
二虎看了看眾人,知道眾人心中已經十分心動,這個時候隻需要,自己帶個頭事就能成,於是繼續說道:
“好了,兄弟們,不用想那麽多,跟我衝進去就是了,我們隻是要點食物,並不傷人,並無大礙!”
“兄弟,別猶豫了,看你孩子和老婆,都麵黃肌瘦,頭發都黃了,再不給他們補充點營養,估計是活不長了!幹不幹,看你吧!”
其餘眾人聞言,紛紛點頭,既然有了帶頭的,怕個毛,反正他是主犯。
“好!二虎,我們跟你幹了!”
“走,搶肥雞!”
“搶肥雞!”
……
江成安等人此刻完全不知曉,外麵居然出了這麽大動靜,此刻正享受自己的‘朱朝郊外遊’。
“老張頭,我看最近這一片到處都是流民,這對你們的生活有影響嗎?”
張老頭喝了一口酒,憂傷的說道:
“公子有所不知,現在流民越來越猖獗了!”
“以前咱們這一片,也沒有多少流民,咱們這又是魚米之鄉,靠著太湖,各位父老鄉親的日子還算是比較富裕,所以我們對流民也是比較憐憫!”
“每一個人都不容易啊,聽說今年全國遭了災,尤其是北方,災情更加嚴重,聽說不少人都餓死了,大家都是朱朝的子民,幫一幫這些流民,也是應該的!”
江成安聞言點了點頭,當地的百姓覺悟很高啊。
老漢接著又說道:
“一開始大家都拿出自己家的糧食給這些流民,幫助他們去樹林裏麵砍樹,搭設簡易的窩棚,讓他們免受寒凍,他們自然是對我們十分感恩!”
“但是現在流民越來越多了,我們哪裏還救助的過來!所以很多流民就開始抱怨,然後對我們開始憎恨,甚至開始搶劫,不瞞你說,現在老漢我都是提心吊膽的!”
“我經常去湖裏打魚,巧兒一個小姑娘在家,你說多危險!”
月兒聞言,捏了捏拳頭,氣呼呼的說道:
“這些人也太壞了,咱們這邊的人幫助了他們,部門不但不知道感恩,反而做一些違法亂紀的事情,月兒看啊,就應該報官,把他們都通通抓起來!”
“你說對吧,小姐!”
林婉清笑了笑:
“你這丫頭,這太湖邊的流民,沒有三千也有兩千,要是把他們都抓起來,那州府的衙門關不關的下都還是個問題!”
“再說了,這麽多人在衙門裏麵也要吃飯啊,你覺的衙門養得起這麽多人麽!”
“額,月兒沒想這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