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安喝了一口水,吃了點幹糧,準備休息一下。
突然間一股味道襲來,江成安差點幹嘔。
“臥槽!”
“是誰在大號,這股味道太濃鬱了!”
江成安想死的心都有了,口中的幹糧也吐了出來,正在自己進食的時候來大號,江成安懷疑這是不是故意的。
此刻蹲在號舍的人心裏也十分憋屈。
因為考試之前,有人找到他,叫他在考場上多多上大號。
當時他覺得對方有病,居然能提出這麽荒唐的要求。
難道多多上大號就能考得過?
他知道自己考不上,這次府試也權當是練練筆,但是對方提的讓自己多多上大號,這簡直不可理喻。
正準備嚴厲拒絕對方的時候,對方直接拿出了一大腚銀子。
書生頓時心中狂喜。
“明天府試,多多上大號,至少一天上3場,並且要很臭!”
書生本來出身貧苦,家裏為了他讀書,已經破產了,就快要餓肚子了,突然得來一大腚銀子,讓他的生活得以維持下去。
“好,我答應你,隻要不是科場作弊就行!”
“放心,上大號做不了弊!你隻需要按照我說的就可以了,每天至少上三次大號,並且要臭!”
“額,上三次估計沒問題,但是還要臭?這個我還不好把握哦!”
黑衣人冷哼一聲,說道:
“帶幾顆巴豆進去,問題不大,到時候中午你就吃下去,然後你懂的!”
書生聞言,麵如死灰,這都是什麽玩意兒,難道是為了惡心臭號的人?
想到這裏,書生心中一寒,但看著白花花的銀子,也無法拒絕,當即答應了下來。
“咻!”
旁邊的廁所傳來了不和諧的聲音,這很明顯是別人吃壞了肚子的表現。
味道是越來越濃鬱。
江成安心中那個鬱悶啊,直接取下了懷中的一根方巾,然後把整個頭都包裹了起來,隻露出了兩個眼睛。
廁號差不多一個小時都有人陸陸續續的上廁所,這一個小時,江成安什麽也沒做,就是閉幕眼神。
隨著時間的流逝,終於沒人要上廁所了,因為下午時間已是不多,必須要抓緊時間完成答卷。
江成安鬆了一口氣,開始奮筆疾書。
把草稿上的答題謄抄上去,江成安仔細檢查了三遍,確認無誤後,方鬆了一口氣。
此時,寇申正在考場來回巡視,今日他是主考,對於這批學子,他格外上心。
因為考出來的人都算是他的門生。
一般來說,縣令、知府對這種考試的前10名都比較看中,因為這10名都是佼佼者,都算是自己的門生。
外放的縣令,誰不想在朝中有更加深厚的人脈關係,但是自己估計也就是個縣令、知府到頭了,但是自己的學生要是能在朝中有一番作為,那自己這個恩師,還會被看不起嗎?
這形成了不成文的規定,很多考官借此來拉攏新人,培養新人,逐漸的在朝中就形成了派係、小團體。
寇申巡邏到臭號,突然發現一人,頭帶方巾,隻露出兩個眼睛,行為十分怪異,心中當即冷笑。
“哼!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點苦都吃不了,被分到了臭號,就用方巾遮麵,毫無忍受之心,說不定還有作弊的嫌疑!”
“待本府看看你的答卷,要是個草包,本府不介意搜搜你的身!”
寇申悄悄的走到了江成安的旁邊。
此刻江成安正在奮筆疾書,全然不知,知府大人在自己旁邊。
“規矩而不以也,惟恃此明與巧矣。”
“嗯,甚好,此子破題別有一番心意,起講也頗為老道,不失一篇好文章!”
“如此一來,本府倒是不好發作了,提醒他注意一下儀容即可!”
想到這裏,寇申輕咳了一下。
“咳!”
江成安聞言,立馬抬頭發現了寇申,於是拉下了方巾!
“啊?賢侄,怎麽是你!”
寇申鬱悶了,此人居然是自己最看好的江成安,他怎麽可能被分到臭號?
這是概率?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寇申心中已經怒了,他感覺這次絕不是巧合,肯定是有人故意針對江成安。
江成安鬱悶了,好歹是你是主考官,既然喊我賢侄,怎麽把我分到臭號了?
江成安尷尬的笑了笑。
寇申立即說道:
“賢侄,此刻千萬要忍受,不要因為分到臭號,就胡亂答題,你放心,本府一定不饒那分配座位之人!”
寇申心中冷哼,隨即大袖一甩,準備把這分配座位的人好好整治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