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輕鬆,我卻是覺得有些不靠譜,撓著頭,呐呐的說道:“這...萬一有人撿了不承認咋辦?”
按道理我這麽說,是有些多疑了,要知道那符袋裏麵,封印的不過是陳穎的一縷孤魂而已,平常人就算是撿到了,也沒什麽用。
可仔細琢磨,當時圍剿張建平的,哪一個是普通人?隨便拉出來一個,都是當地江湖赫赫有名的人物,就怕有人心懷不軌,得到了陳穎的魂魄,暗地裏去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聽我還有些狐疑,張建平輕輕一笑,淡定的臉上露出一絲無比自信的傲氣出來,一字一句道:“這個你完全放心,整個道門江湖,還沒有一個撿了天師府東西,不敢交出來的。”
這句話霸氣十足,完全彰顯了龍虎山天師府在道門江湖的地位。
我頓時沒那麽擔憂了,然而心裏深處,還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這時候,道淩寬慰了我之後,就給了我他的私人電話號碼。
我在腦子裏記熟之後,道淩又說道:“你的東西和手機,都還在元弘那裏,一會兒他...”
剛說到這裏,外麵樓梯就傳來了腳步聲,緊接著,兩個人走了進來,走在前麵的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模樣普通,臉色僵硬有種麵癱的感覺,不過一雙眼,卻透露著溫和的光芒。
中年人身後,正是元弘。
“呀,你終於醒了,昨天看你的時候,我還有些擔心呢。”看到我,元弘臉色一喜,快步走上來,剛到我麵前,他捂住了鼻子:“哎呦我去,你身上這是什麽味啊?”
隨後,他把手機和錢包交到我的手裏。
我心說昨晚上,進古墓的時候,被張建平逼著將一頭僵屍當做了坐騎,昏迷之後,在三絕靈丹的淬煉下,出了一身臭汗和汙穢,能不臭才怪了。
不過這話隻能在心裏嘀咕,可不敢說出來。就笑著和元弘寒暄了幾句。
元弘告訴我,當時我和成不空墜落山崖之後,他焦急的不行,最後幾乎將那一片翻了個遍,在之後的事情,如同我猜測的那樣,在接到了那山民的電話之後,元弘趕緊把情況跟道淩說了,然後就趕了過來,中途和洛陽張家,以及宗教局的人碰上了。
元弘說的起勁兒,瞥眼看著道淩的眼神,就訕訕一笑打住了。
這時,道淩給我引見了那中年人:“於洋,這是你道明師伯。”
我趕緊對著那中年人行了一禮:“弟子於洋,見過師伯。”
這道明師伯,一看就不是善於言辭的人,對我抬了抬手,微微一笑:“自己人,不用這麽客套了。”
旁邊的元弘,卻是一臉的錯愕,因為之前道淩讓我瞞住自己記名弟子的身份,他是知道的,此刻看到道淩向道明引見,他頓時明白了什麽,很是替我高興的衝我眨了眨眼。
說完了我的事情,道淩三人開始談起正事來,我站在一旁插不上嘴,卻也能聽出個大概來,這次找到張建平的行蹤,隻有宗教局,洛陽張家,以及天師府的人知道,而之前圍剿張建平的勢力,有的還在荊門黃家停留,有的已經離開。
聽道淩的意思,他準備一人去東南分局,繼續交涉,而元弘和道明師伯兩個,則是分別去各方勢力那邊,說明情況。
雖然張建平已經被抓,可各方勢力在這一年多深受其害,天師府這麽做,一來是處理後續,二來自然是希望各方勢力,能同時對宗教局試壓,最終的目的,也是打算將張建平帶回天師府處置。
不過從道淩的語氣上看,這件事情,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就沒那麽簡單了。
說道最後,元弘憤憤不平的插嘴道:“說起來真憋火,咱們好不容易布了這麽大一個局,卻被宗教局橫插一腳,還把人給帶走了,淩師叔,那楊傲就是茅坑裏的石頭,脾氣又臭又硬,你跟他再怎麽交涉,也是白費口舌。”
道淩臉色陰沉,擺擺手說道:“這個不用你說,我心裏清楚,這次去東南分局,我直接去找王局,畢竟以後很多事情,他們東南分局還需要咱們天師府協助,這點麵子,我相信他會給的。”
一直話不多說的道明師伯,在一旁默默點頭,說道:“那好吧,咱們就分頭行動。”
這時候,道淩想起了什麽,就對元弘吩咐尋找陳穎魂魄的事情,元弘拍了胸口保證,同時還古怪的看了我一眼。
而我聽到這裏,也想和元弘一起,可道淩都那麽說了,而且他們辦的都是很重要的事情,我也不好意思張嘴。
更重要的,離開了這麽久,馬上年關了,我也不想讓家裏人擔心。
心裏這麽一猶豫,道淩囑咐了我一句,就和元弘兩個走了出去,我趕緊跟出去,想送他們幾步,結果剛到門口,元弘就回頭笑著對我說道:“不用送了,你這樣子還是趕緊衝個澡吧,一有你女朋友的消息,我立刻聯係你。”
我點點頭,目送他們離開,然後返回了房間。
這種村鎮旅館,雖然不是很豪華,卻也有獨立的衛生間,裏麵有簡單的淋浴設備,不知道是不是服用了三絕靈丹的緣故,我也不覺得冷,關上門,直接脫了衣服。
剛衝到一半,我這才想起,自己沒有換的衣服。
娘的,這就有些尷尬了。
我記得這家旅館,前台是個本地妹子,自己脫的光溜溜的,也不好讓人家給我出去買衣服,人家也沒這個義務啊。
一時間我犯了愁。
就在這時候,門忽然被再次推開了,我以為是前台妹子上來,問我要不要續住,一個激靈趕緊關上洗手間的門,結果就看到元弘拿著一套衣服,急匆匆的闖了進來。
見我虛掩著衛生間的門,一臉的慌亂,元弘頓時就樂了,將放在桌上,笑嗬嗬的說道:“都是爺們兒,你還怕看啊。”
不等我開口,他繼續道:“剛才走的時候,想到你沒換的衣服,正好我隨身帶著一套,你就將就著穿吧,不說了,兩位師叔都在下麵等著我呢,走了啊。”
說罷,他火急火燎的轉身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