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似乎有些躊躇不決,歐陽井田就搶先開口,將我們尋找陳穎魂魄的事情,詳細的說了出來。

一聽和張建平有關,黃家明臉色隱隱一變,就恍然點頭:“原來是這樣。”跟著目光灼灼的看著我:“不知道張建平丟的符袋裏麵,所封印的魂魄和元陽兄弟是什麽關係?”

我沒有隱瞞,如實說道:“是...我前女友。”

黃家明哦了一聲,語氣不溫不熱的繼續問道:“我敢問一句,元陽兄弟,師承天師府哪位天師座下?”

我說是道淩,黃家明目光隱隱一閃,笑了起來:“原來是淩天師門下,不錯不錯,看來兄弟運氣匪淺,竟然能拜淩天師為師。”說到這裏,他不再多問什麽,就站起來對我們拱了拱手:“好吧,兩位請放心,如果那符袋和魂魄真的在荊門,我一定幫你們找到。”

看他這樣子,分明是要送客了。

可他說的真誠,我卻是感覺不到半點誠意,也不問我們聯係方式,更不問我們住在何處。若是真的找到了,他如何通知我們?

明知道人家這是在敷衍,自己繼續賴著不走也沒意思,歐陽井田也是聰明人,哪裏看不出來?臉色很是不快,就要說什麽,我暗中示意他不要亂講話,就衝著黃家明笑了笑,抱拳道:“黃公子能答應幫忙,我自然是感激不盡,那咱們就先這麽說吧,我們還有事,告辭了。”

黃家明也是抱了抱拳:“如此,那就不送了。”

我們倆自然不會讓他送,出了黃家大院,回到了車上,漓夢就迫不及待的問我怎麽樣?

漓夢話音剛落,歐陽井田氣憤不過,就罵咧咧的回應道:“草,什麽荊門黃家,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我們堂堂天師府特意造訪,隻是讓他們幫個小忙,竟然給我們端起架子來了....”

見我也是一臉的陰鬱,漓夢追問到底怎麽回事,歐陽井田一邊發動車子,朝著我們落腳的酒店開去,一邊說了剛才的經過。

得知我們連黃家家主黃梟善的麵都沒見,隻是被那黃家明隨口幾句話給打發了,漓夢也是氣不過,說這黃家的人怎麽這樣?這時一直沉默的成不空,事後諸葛的說道:“其實一開始,我就覺得找荊門黃家沒譜,他們這些所謂的修煉世家,一個個都傲氣的很。”

隨即他瞥我一眼,繼續道:“就連我這種江湖中人,他們都不放在眼裏,雖說你是天師府的人,可也隻是一個剛入門的弟子,想讓他們以禮相待,真心幫忙,除非令師淩天師前來。”

聽到這話,我也覺得自己貿然造訪荊門黃家,確實有些唐突了。

這時成不空欲言又止,繼續道:“還有一件事情,之前張建平鬧得那一場,害的荊門黃家丟了鳳凰膽,在道門江湖丟了顏麵,黃家的人嘴上不說,心裏也會遷怨你們天師府,認為是天師府故意縱容,才會讓張建平得逞,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怎麽可能真心實意的幫你?”

他不說這個還好,一提到這件事情,我就氣不打一處來,狠狠瞪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當初要不是你幫助張建平,他能得到鳳凰膽?能開啟三絕遺墓的寶物?”

成不空老臉一紅,大為尷尬,一時無言以對,撓了撓頭之後,才陪笑著開口:“於洋兄弟,我當時不也是中了張建平的詭計麽?當時老哥我是迫不得已,你應該很清楚的,再說了,在三絕遺墓要不是我,你....”

說到這裏,瞧著我臉色忽變,他登時意識到什麽,趕緊打住,然後轉移了話題:“算了,現在說這個也沒意思,既然黃家不願意幫忙,咱們就自己查。”

我不在說話,心裏除了莫名的煩躁,還有些迷惘。

之前請求道淩幫忙的時候,我本想著依靠天師府的影響力,尋找陳穎的魂魄,根本不費吹灰之力,現在看來,這天下之大,想在茫茫人海中尋找一縷孤魂,真是太難了。

回到了酒店,歐陽井田三個去了樓頂的私人小酒吧,還邀請我去坐會兒,喝點酒放鬆一下,我卻是沒有半點興致,讓他們三個去了。

在房間打坐了一會兒,我特意給小紅叫了一些吃的,這小東西一路上雖然很聽我的話,可之前畢竟生活在山郊野外,野性一時很難根除,好幾次都想跑出去,也就在我打坐運功的時候,才能表現的十分乖順。

看著小紅吃完了東西,在房間裏上躥下跳,好奇的四下查探,我沒有理會,而是拿出手機給道淩打了電話。

師父應該在忙,響了一會兒不見他接,我就掛斷了,剛掛斷不久,道淩就打了回來,問我怎麽了,是不是有事。

聽他四周一片寂靜,應該是在房間裏,我沒敢多問,就把自己的情況說了,說自己現在在荊門,又把之前拜訪黃家的事情說了。至於歐陽井田三個人,還有小紅的事情,我自然是隻字未提。

之前成不空給我分析的時候,我就意識到造訪黃家是個錯誤,果然,聽到我的敘述,道淩先是沉默了片刻,跟著就不動聲色的指責了我幾句,說的和成不空之前講的差不多,最後又告誡我,尋找陳穎魂魄的事情,不可大肆宣揚。

我問為什麽,道淩歎了口氣,說道:“江湖人心險惡,除非是知根知底的人,其他的都不可輕易信任,你朋友的魂魄,在你看來或許沒什麽,隻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可是在一些有心人的眼中,就不一樣了,你要知道,你那朋友生前可是少見的絕陰體...”

經他這麽一提醒,我頓時恍然醒悟,此時也忽然意識到,之前道淩說在江湖上,以天師府的名義發出消息,尋找陳穎魂魄,其實都是為了讓我安心,其實他根本沒這麽做。

同時我也意識到,自己貿然造訪荊門黃家,是多麽的愚蠢。那荊門黃家本就為了張建平的事情,對天師府心生怨氣,我卻是傻不愣登的上門尋求幫忙,且不說他們不知道陳穎魂魄的事情,就算是真的知道了,也不會幫我,沒準還會暗中封鎖消息。

一時間,我無比的鬱悶,心想這下好了,自己真實聰明反被聰明誤。

道淩又和我說了幾句,最後叮囑我萬事小心,就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