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暗暗皺眉,對方到底是何方高人的時候,一個聲音從四周響起。

“你就是那七傑堂的三當家,號稱‘鬼影’的柳青幽吧?”

那聲音忽左忽右,忽近忽遠,很是飄忽不定,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聞,弄得柳青幽滿臉的驚異,腦袋也是左右來回的轉動,沉聲道:“我就是,閣下是誰?可敢出來一見?”

柳青幽話音落下,就見白影兒一閃,那白狐狸又出來了,站在柳青幽麵前十米的地方,立著身子,人一般的和柳青幽對視著。

而就在這時候,那聲音又在周圍響起,語氣不徐不緩:“為了尋找古墓的東西,你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好歹你也是成名好幾年的人物,竟然去欺負一個道門後輩小子,嗬嗬,你們七傑堂也就這點出息了。”

那聲音一落,站在柳青幽麵前的白狐狸,竟然學人,用前爪做出了一個鄙視的姿態出來。

看到這裏,歐陽井田驚疑不定的看著我:“哎呦臥槽,這...這白狐狸會說話?”

我搖了搖頭:“這白狐狸隻是很通人性,說話的,是他它背後的高人。”說話間,我靜靜看著柳青幽的反應。

我能感知出,說話的不是白狐,柳青幽自然不用說了,聽著對方話裏帶損,柳青幽冷然一笑:“裝神弄鬼,你是屬烏龜的麽?還是不敢報出自己的名號來曆,怕我們七傑堂上門報複?”

對方淡淡一笑:“我不過是個雲遊四海的老頭子,行將就木之人,一沒有什麽名望,二沒有什麽勢力,自然是和你們七傑堂比不了了。”

柳青幽哼了一聲:“既然是雲遊四海,為什麽讓這隻白毛畜生,三番兩次跟我搗亂,壞我的事兒?”

對方沉默了片刻,慢悠悠的恢複了幾個字:“看不慣而已。”

柳青幽頓時怒了,大罵一聲:“媽的,你真以為我怕了你不成,我先殺了這白毛畜生,看你出不出來。”說著,身子如同炮彈一般,彈射而起,朝著那白狐狸撲殺而來。

“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們七傑堂作惡多端,身為江湖中人,人人得而誅之,今天遇到老夫我,算是你的造化...”

一人一獸激鬥之間,那聲音徐徐響起,平靜的語氣中,自有一股淩然正氣和威嚴。

我瞧著對方始終不肯現身,心裏好奇之下,就想多待一會兒,而歐陽井田和成不空卻是等不及了,不住的對我揮手離開。

我猶豫了下,這時那聲音忽然在我耳邊響起:“小子,這麽好的機會,你還不趕緊走?我的白靈雖然機智聰穎,卻也當不了這惡人太長時間。”

我不知道這人藏在暗處,到底是忌憚七傑堂,還是另有原有,聽到這番話,我應了一聲,朝著周圍喊了一聲:“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說罷這些,我就和成不空二人急急忙忙朝著山下跑去。

聽著身後的激鬥聲越來越遠,那柳青幽顯然是被白狐狸牽製住了,我心裏暗暗感激的同時,也是說不出的疑惑,能駕馭如此靈性的白狐,那神秘前輩到底是什麽人?

思索間,成不空和歐陽井田也是一邊奔跑,一邊討論那藏在暗處的人。正說著,小鎮上的馬路也是隱約可見了,就在這時,下麵傳來了一陣吵雜聲,緊接著,一陣腳步迎著我們而來。

我們三個趕緊停住腳步,彼此驚疑不定的看去,就看到七八個身影,雙方一照麵,對方就呼喝著把我們圍了起來,我本以為是七傑堂的,或者是巫侗寨的人,可看到幾人中,有一兩個穿著製服,我頓時鬆了口氣。

成不空兩個,一看到對方的製服,也都不敢亂動。

為首的是個二十七八的青年,把我們三個拷了之後,就吩咐幾個人上山去看看,然後和剩下的幾個,把我們帶回了鎮上的派出所。

幾分鍾後,我和成不空以及歐陽井田,被分別關在了幾個審訊室中。

提問我的,正是那個青年,長得濃眉大眼,一臉英氣,一進來就問我知道為啥抓你們麽?

我自然是一臉懵逼,就說不知道。

那青年冷笑一聲,說你們幾個膽子挺大啊,知道現在是什麽社會麽?竟敢入室綁架搶劫?我愣了下,臉色一變,說你可別亂說,我們三個都是好人,怎麽可能幹這種事情?

青年拍了下桌子,瞪著眼說不承認是吧,行,那旅館老板,等下就回從診所過來作證,到時候我看你怎麽說。

他這麽一說,我才反應過來怎麽回事了。七傑堂的那個嫵媚女人,為了引誘歐陽井田,好把我們騙出來,弄暈了那家旅館的老板,我們上山之後,那老板醒來就直接報了警,至於他們怎麽知道我們在山上,我想可能是看到了山上的車燈了。

這件事情本來就不是我們做的,我自然不會承認,可我也清楚,這件事情一旦牽扯到官司就不好說了。不過我也不擔心,因為歐陽井田家裏人脈比較廣,我不知道這小子怎麽應對審訊的,但我知道他肯定有辦法。

實在不行,我還可以給張小鬼打電話。這裏畢竟是豫南地界,張家要把我搞定,幾乎是小菜一碟。

所以麵對這青年的審問,我也不是很慌。而從他的口中,我知道這青年叫鍾小年,體製這些東西,我不是很懂,不過聽別的民警喊他鍾隊長,我想應該是有些權利的。

審訊了半個小時的樣子,鍾小年被一個民警喊出去了,再回來的時候,看我的眼神有些異樣,把一起審訊的同事支了出去,鍾小年在我麵前坐下來,看著我問道:“你是天師府的人?”

歐陽井田,你大爺。

聽到鍾小年這話,我就知道肯定是歐陽井田說了什麽,頓時有些無語,心想這小子也不看看什麽場合,竟然在這裏顯擺自己的身份...

果然,我心裏剛想著這些,鍾小年就笑了笑,說道:“難怪你之前那麽鎮定,原來是道門眾人,要是平常人早就慌了,你那個年紀和你差不多的朋友,已經把什麽都說了,看來這是一場誤會。”

說著,他站起身來,幫我解開了手銬。

我活動了下有些發酸的手腕,說:“這麽說,我們可以走了?”

鍾小年搖搖頭:“你們三個現在還不能走。”

我怔了下,不解道:“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