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說動手就動手,讓我有些始料未及。

不過我已經不是半年前那個初入江湖的懵懂小子了。

唰。

不等那幫人衝到跟前,我拔出了逆水分光劍。

與此同時,我偏頭衝著有點懵逼的歐陽井田大喊了一聲:“跑。”

話音落下,我不退反進,朝著眼前的幾人迎了上去。

這幫人拿著自製的棍棒,看著挺唬人,卻一點也嚇不到我。

利劍舞出一片白芒,宛如出海蛟龍,隻聽得哢哢蹡蹡幾聲脆響,和我叫上手的幾個人,手中的武器,無比折斷飛起。

其中一個避閃不及,被我劃在了肩膀上,鮮血頓時就冒了出來。

“臥槽,三麵都是水,我特碼往哪兒跑?”

我這邊打得酣暢,歐陽井田聽了我的話,抱頭朝後逃竄,口中大呼小叫著,卻是在眾人不經意間的朝著成不空的方向移動。

餘光看到他的工作,我暗暗呼口氣。

我就怕他會錯了我的用意,讓他跑,他真的跑了,現在看來,這個師弟還不是一無是處知道虛張聲勢,故作迷陣。

嗖。

就在我暗暗慶幸的時候,眼前的幾人,也被我壓製的手忙腳亂,節節敗退,忽然間,一道勁風從旁側襲來。

“好小子,不愧是天師府的弟子,還挺有能耐的。不過你也就仗著手裏的寶劍鋒利罷了。”

對方速度很快,等我反應過來,人已經到了我的背後。緊接著,施天華冷冷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我不敢大意,急忙後退兩步,卻還是晚了一些。

後退間,我朝著身側看去,就看到施天華張開雙手,朝我拍了過來。

那是一雙戴著黑絲手套的手。

黑絲隻是我的感官。

隻是一瞥之間得出的結論,瞧著那上麵閃爍的金屬光澤,我知道肯定不是布,或者絲綢做的。

呼。

施天華兩掌拍出,我直覺心口一窒,仿佛眼前的空氣都被鎖住了。

這個看似其貌不揚的施天華,竟有如此實力?

心裏震驚之下,我不及多想,第一時間揮起寶劍,毫不猶豫的迎了上去。

叮。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我感覺手中的寶劍,砍到的不是一雙手,而是兩塊鋼鐵。

甚至我都看到了火化四濺。

我艸,這手套什麽材質做的?逆水分光劍都不能傷到分毫?

伴隨著心裏的驚愕,一股大力從劍刃反震而來,我隻覺身子猛然一顫,劍柄差點拿捏不住。

然而施天華也不好受,和我硬碰了一下,身子踉蹌著後退一步,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帶著特殊手套的雙手,也是隱隱顫抖。

“一起上。”

就在我們對峙之間,之前被我擊退的幾個,再次嗷嗷大叫,重新撲了上來。

我深吸口氣,穩住丹田氣息,腳踏七星罡步,手中寶劍宛如電芒銀蛇,隻打的他們再度一陣人仰馬翻。

忌憚我手中的寶劍,這幫人完全采取圍鬥的戰術,根本不敢近身。

施天華調息了下,再度趁亂出手,卻也是沒有占到便宜。

這會兒我也看出來了,施天華應該是從小苦練過拳腳功夫,所以身手很不錯,而修煉一術上,應該是近幾年才開始的。

練拳腳功夫,和道門修煉,完全是兩碼事。

剛才他忽然突襲,看似很猛,卻也耗費了不少真力,所以現在對我威脅不大。

而我,卻是越打氣勢越旺。

眼瞅著施天華配合幾個手下,都止不住我,一直站在不遠處冷冷旁觀的施天成,似乎也忍不住了。

我也沒有半點鬆懈,一邊和施天華眾人纏鬥,一邊留意施天成的動靜,同時還關注著歐陽井田的情況。

身後背包裏,紅狸也是急的吱吱亂叫,隨時都要衝出來。

不過我將它製止了。

紅狸出手必見血,而且它是快要成了精的靈獸,它若是出來,局勢必定會更加混亂。

我們和他們施家水寨,不過是個誤會,沒什麽深仇大恨,所以我不想把事態弄到無法收拾的地步。

“我來會會你。”

很快,施天成猶豫了幾下,還是出手了。

施天成一加入戰團,我頓時覺得壓力倍增。

之前憑借著丹田元嬰的力量,配合我從小學的功夫,還能勉強和他們一戰,而施天成一加入,我意識到這樣下去不行。

這施天成和施天華,也不知道修煉的什麽法子,兩人一經配合,竟然猛若凶虎。

尤其是施天華手上的特殊手套,不畏我的寶劍鋒利,憑借著這一點,施天華正麵交鋒將我拖住,施天成則是在旁側不時的尋找機會,企圖將我一擊即潰。

在這種情況下,我幾乎是險象環生,完全沒了之前的威風。

不過我沒有絲毫的鬱悶,反而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出來。

因為施天成過來援手的時候,歐陽井田瞅準了機會,將成不空身上的繩索給解開了。

一得自由,成不空大喜,就要過來幫忙,不過他被綁了這麽久,身子很虛弱,剛走兩步身子就開始搖晃。

“馬德,這什麽破繩子,讓我解了半天。”歐陽井田滿頭大汗的丟掉繩索,抬眼看到我這邊的情況,臉色一變,大叫道:“師兄,這邊搞定了,快撤吧。”

他一開口,水寨其他方向的人被吸引了過來,我急得大叫道:“你們先走,我拖著他們。”

“不行。”

成不空想都沒想的搖頭。

歐陽井田也是急了,大罵了幾聲:“師兄,你就別逞能了,他們這麽多人,你能拖得住,我看咱們三兄弟齊心協力,沒準還能衝出去。”

說著,他就要和成不空衝過來,卻被幾個人攔住了。

我看的心裏直冒火。心想你都救了成不空,不趁機溜出去,非要正麵剛,成不空也是,平時這麽精明,怎麽這會兒進犯糊塗了?

焦急之下,我還有些擔心。

而就在這時,就看到歐陽井田口中念念有詞,跟著從身上摸出一張符篆,抬手一揮。

砰。

一片火光詐起,首當其中的兩人,身子瞬間就燒著了,抱著頭嗷嗷大叫著往不遠處的水邊衝去,其他人也都是一臉的驚駭,停住了腳步,不敢去追。

趁這機會,歐陽井田和成不空後撤了十幾米。

那小子一臉的得意,挑釁的大叫著:“馬德,真以為我是好欺負的?本道長不發威,把我當軟柿子捏了?”

我在這邊看的莫名振奮,大聲讚歎道:“行啊,這火符是你自己畫的?”

“嘿嘿,師兄沒想到吧,你老說我不用心,其實我也很努力的,剛才那張火符怎麽樣?”得到我的稱讚,歐陽井田幾乎要飄上天了,洋洋得意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