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單獨的牢房,三麵石壁,一麵全是兒臂粗細的鋼筋,牢房外有四人小隊日夜巡邏,任你有三頭六臂也休想逃出去。
昏暗的燈光照著清幽的石壁,空氣中泛起令人難受的寒氣,頗有些陰森可怖的意味。牢房內冰涼的地麵上,側躺著一個白衣女子。她背對著牆,看不清麵容,曲線卻甚是柔美,想必是個美人兒。白衣有些汙損了,卻並不影響她的氣質。
她就那麽靜靜躺著,一如死去。
外邊巡邏的四名黑衣人總算是鬆了口氣,頗有些解脫的意味。
“他奶奶的,這臭娘們大吵大鬧一宿,哥幾個卻連個安生覺都睡不好。”一人咒罵道。
另一人苦笑道,“老兄你便知足吧,聽說這丫頭是三重天高手,殺了咱們四五十個弟兄。還好沒被咱們遇上,否則現在不知投胎去了那家哩!”
其餘三人紛紛點頭,顯然很是同意。
不用說,這白衣女子正是身陷敵穴的古霏霜。這丫頭被囚禁之後,卻並不安生,大吵大鬧,反而令人叫苦不迭。
一宿過去了,她想必是累了,昏昏沉沉睡了去。
隻聽又有人笑道,“不過這丫頭長得可真是好看,要是能讓老子睡一晚,就是少活十年也甘願!”
眾人大聲哄笑,頗有些猥褻之意。不過隻聽另一人道,“嘿嘿,你這心思吧,咱們哥幾個誰沒有?隻不過這丫頭是尊主親自交代下來的,身份特別,咱們非但不能動她,還要好吃好喝伺候著。”
“他娘的,這是哪門子規矩!”有人氣憤道。
餘人卻皆是一震,沉聲道,“尊主的旨意,咱們自然不敢違背。”
四人一番交談,大半夜也沒睡也甚是疲倦,便在牢房外的一張桌子坐下,飲酒作樂,談笑風生,好不愜意。
突然,隻聽古霏霜一聲痛吟,開始頗為低沉,愈來愈劇烈,最後更是滿地打滾,“啊!痛死啦!嘶……好痛!”
四人剛剛舉起的酒樽又忽的放下,皆弄不準她耍什麽花樣。
古霏霜越叫越慘痛,更是哀求四人,“四人大哥,求你們救救我!我……我肚子好痛……受不了啦!”她四腿一蹬,竟然昏死過去,沒了動靜。
四人嚇得魂飛魄散,如果古霏霜就此死去,他們絕對會被尊主碎屍萬段。
念及此,四人都慌了神,就要衝進去一探究竟。但好在還有一人頗有些警惕,道,“慢著,咱們一起進去不合適,須得留下兩人,免得遭了這丫頭暗算。”
於是乎,二人打開鐵門,進得牢房。隻見古霏霜雙手雙腳都有沉重的手銬腳鐐,憑她現下的修為是震不斷的。她雙目緊閉,麵色扭曲,還真是一幅痛昏模樣。
其中一人踢了古霏霜一腳,後者一動不動,忙道,“這小丫頭莫不是死了吧?”
另一人道,“你過去看看,小心點。”
先前那人裝著膽子,將手伸出欲探古霏霜鼻息。哪知原本昏死的古霏霜猛地睜開眼睛,檀口大張,不偏不倚正咬中此人手指。
“啊!”這人刺痛,淒厲大叫,“臭丫頭你屬狗的,還不鬆口!”
可古霏霜一副惡狠狠的模樣,便仿佛一頭發怒的小母獅,咬著那人手指就是不鬆口!立時鮮血噴湧,想必一會兒就要斷裂。
牢外二人大驚,紛紛圍了過
來,大聲呼喝,一邊衝了進來。
牢內另一人反應最快,又驚又怒,啪的便是一個耳光摔在古霏霜臉上。立時後者粉臉多出五道指印,古霏霜吃痛慘叫一聲,不得不鬆口,向後跌退。鮮血從嘴角溢出,既有敵人的,又有她自己的。但她卻渾然不懼,仿佛打了一場大勝仗一般,大笑道,“哼,還敢罵本姑娘,可恨沒將你的臭爪子咬斷!”
原來剛才古霏霜根本沒睡,將四人的談話聽得清清楚楚。這四人汙言穢語,不堪入目,她早已怒極,故而想出這麽個招數懲戒一番。她當然明白此舉會激怒四人,但一想那個什麽尊主令人不可傷了自己,更是有恃無恐了。
此時眾人圍到受傷那人身旁,隻見他一根食指幾乎被咬斷,中指傷痕亦可見骨,傷得著實不輕。心中更是驚怒異常,哪想到古霏霜一個小丫頭,竟然如此凶狠。
受傷那人扯下一塊布條,將傷口包住,神色憤怒異常,吼道,“臭丫頭,老子今天不收拾你,當真反了你!”
眾人見他失去理智忙的勸道,“算了,餓她幾天,弄傷了尊主那沒法交代!”
古霏霜啐了一口,冷笑道,“有本事你就殺了本小姐!二十年後,我又是一條……又是一代女俠!”她有恃無恐,更“豪氣衝天”。
眾人怒不可竭,卻又偏偏拿她沒辦法。
便在此時,隻見受傷那人撥開眾人,目中獰色大盛,冷笑道,“哥幾個,尊主吩咐不可傷她,但沒說不準將她的一副扒光吧!嘿嘿,臭娘們,不能上還不許摸麽!”
此言一出,眾人先是一愣,旋即目中透出無比火熱,顯然是心動了。
古霏霜卻是嚇得俏臉慘白,要是被這四個禽獸扒光,她寧願一死!她終究年紀尚小,立時怕了,驚叫道,“你們……你們不準過來!”
此時四人已然打定主意,相互使了個眼色,立時便有兩人倏地竄了出去,一左一右扣住她雙手脈門。古霏霜畢竟是三重天高手,雖然有手銬腳鐐他們也不敢大意。脈門被扣,古霏霜立時渾身酸軟,被二人拖到牆邊摁住。
她嚇得花容失色,又哭又罵,但此下四人又哪裏會管她。
“嘿嘿,好滑的臉蛋。”受傷那人左手伸出從她的臉蛋滑過,隻覺滑膩無比,立時心猿意馬,慢慢朝下緩緩落去。
那才是真正的折磨,古霏霜驚恐之下,一腳朝對方下陰踢去。隻可惜她已沒了多少力氣,被對方輕而易舉的以雙膝夾住。魔手繼續滑落,淚水從古霏霜臉上滾滾而下。
眼見她的清白之軀不保,她心中更是下了死誌,隻要重獲自由,立時自盡。
在這生命最危急的時刻,她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段義的身影。她不禁想,小白是不是找到段義,帶他來救自己。可她旋即又祈禱段義千萬不要來,她不想後者瞧見自己被人侮辱而自盡,更不願段義來送死。
一時間種種情緒在心間一閃而過,她竟暫時忘了身處之境。
就在她回神之際,突然就聽一聲冰冷如來自地獄殺神的聲音響起,“住手!”
這一聲可不得了,四人連同古霏霜皆是渾身巨震,如遭電擊!四人是想不到此時竟然還有旁人闖進來,古霏霜卻對這聲音有些熟悉,不由得心中泛起求生的希望。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牢門外不知何時多了兩個黑衣人。看裝
束,當時天魔宗的人。
“原來是魔門中人!”古霏霜又是失望,雖然情知在這情況下,自己的清白算是保全了。
四人亦回過神來,受傷那人好事被壞,更是怒不可竭,吼道,“你他娘的算什麽東西,敢管老子……”
然而他的喝罵卻無法繼續,隻因左首那名身材較高的黑衣人目中迸出強烈的殺機,令他不寒而栗。在那眼神下,他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凶狠亦是煙消雲散。
另一身材稍矮的黑衣人立時喝道,“有眼無珠的東西,還不參拜我家大人!”
四人皆是一驚,這才瞧清楚對方衣領上的代號,嚇得魂飛魄散,齊齊跪地,拜服道,“參加大人!”
四人靜若寒蟬,渾身瑟瑟發抖,心中怕到了極點。隻需對方將此事上報尊主,他們四個定將生不如死。而他們根本連殺人滅口的幾乎都沒有,因為對方隨手就可將四人滅殺。
沉重的步伐響起,兩名黑衣人步入牢房。那名大人,根本不屑看四人一眼,目光從古霏霜身上掃過,旋即斂去。
“你們在幹什麽!可知她是尊主交代下來的人!”那名大人厲聲道。
四人渾身巨震,根本不敢辯解。
還好有一人頗為激靈,諂笑道,“大人教訓的是,小人幾個不過是玩玩。大人,這小妞可是難得一見的貨色,要不您來?”他想的是將對方拖下水去,四人便可相安無事。
而對方似乎也頗有興趣,目光打量著古霏霜,瞧得後者心中發毛。古霏霜更忍不住心中悲呼,“莫不是剛出狼窩又入虎口吧!”
好在那人並未答應,冷然道,“你們好大的膽子!不過念在你們一片心意,我便不再追究。趕緊將她的手銬腳鐐打開,尊主要見她!”
四人聽他不再為難,皆鬆了口氣,頭如搗蒜不住謝恩,當真是感恩戴德。
不過剛才受傷那人卻是起了疑心,抬頭問道,“大人好像一直扶著鎮守亂石陣,為何突然下了提審犯人?”
餘人大驚,卻也不是笨蛋,顯然起了疑心。
好在一片那身材稍矮的黑衣人解了圍,怒叱道,“你們算什麽東西,也敢質疑我家大人!大人奉尊主之命提審犯人,你們要是不信隻管去問尊主!”
這一番嗬斥,四人嚇得哪敢再言。笑話,要他們去找尊主質問,豈不是找死。趕忙就有一人識趣的為古霏霜打開手銬腳鐐,那人走了過去,一把拉住古霏霜。
古霏霜大驚,叫道,“放開我,混蛋,放開我!”忽的她從對方黑巾下瞧到一絲雪白,芳心又驚又喜,旋即狡黠一笑,繼續大喊大叫,一副驚慌失措樣子。
那人冷哼一聲,古霏霜便乖乖閉嘴,似乎被鎮住,不敢再胡鬧。二人走到牢門口,四人起身相送。
“哼,不用送了,還是我送你們上路吧!”話音未落,四人隻覺眼前一花,立時便見眼前幻出無數人影,緊接著喉頭一愣,鮮血迸射,齊齊倒地。
古霏霜見狀仿佛早有預料,掙脫那人將四人挨個踢了一腳,罵道,“叫你們欺負我!”然而這次撲到那人懷中,清淚洶湧,泣不成聲道,“死段義,臭段義,你終於來啦!”
她一邊哭泣,一邊粉拳亂打,錘在對方胸膛。後者一聲苦笑,脫下麵具,露出冷峻的麵容,不是段義這個“二十三大人”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