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銀芒和金芒激烈的交織在一起,立時發出“叮叮當當”的激烈爆鳴聲,不絕如縷。緊接著,金麵人右手上的判官筆螺旋割向段義咽喉。
嗤!
鋒利的判官筆毫無阻礙的割破了段義的咽喉,輕鬆得令人不敢相信。
眾人見狀皆是大吃一驚,卻非是因段義一招落敗而來,反而隱隱透著驚喜。
金麵人亦是錯愕,非但沒有半分喜色,反而麵具下的一雙眸子寒光閃閃,可以相信他心中怒氣何等強盛。
噗嗤!
一聲輕響,被割破咽喉的段義固然不曾鮮血迸濺,反而化作一片虛影,消失不見。
“殘影!果真是殘影!”眾人臉上的驚愕**然無存,隱藏的驚喜湧上麵容,差點拍手稱快。之前他們並不敢肯定段義施展出了殘影,因為他畢竟修為不足。可如今一見,果然是殘影。這是不可思議的,也難怪眾人情緒如此激烈。
當然,上官虹等人早已見識過段義的強悍,倒也不足為奇。
“果然是殘影,嘿,有意思!”金麵人冷冷一笑,道,“能以三天七境的修為施展殘影,你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他嘴上雖是說的讚美之詞,但語氣冰冷如霜,殺氣森然。看來段義愈是優秀,他便越要將之除去。
其實他一開始聽那幫幫主稟報段義屢次破壞神門大事,倒也沒怎麽放在心上,總覺一隻小泥鰍翻不起大浪來。卻哪想,如今才知大錯特錯,亦堅定了殺段義之心。
說時遲,那時快,一切亦不過眨眼間,此時段義尚且不錯顯出身形。
就見金麵人低吼一聲,人倏地斜掠而起,身影模糊得快要在肉眼中消失。他瞬間橫過十餘丈,手中判官筆金芒吞吐,猛地從上而下,劃向眼前的虛空。
眾人皆是一愣,暗道,“此人莫不是瘋了麽,眼前明明什麽也沒有,他的攻擊有什麽用。”
不過這隻是眼力低下之輩的愚蠢想法,真正的高手見狀皆是驚駭不已。
電光火石間,隻聽得嗤的一聲,金芒如刀似乎劃破了虛空,段義的人影從中顯露出來。
原來金麵人的攻擊絕非是無的放矢,而是以銳利的目光看透了段義的移動軌跡。方才那一擊,位置拿捏得極好,不論段義朝哪個方向移動,都必將無處可逃。
果然,段義被逼了出來。可令金麵人氣惱的是,這家夥的身法實在太過詭異,明明可將其開膛破肚。但段義左足一滑,右足在虛空中連踏三步,竟然奇跡般的將他的攻擊躲開了去。
金芒從段義的麵門起,貼著身前寸許的空間,下劃至肚腹,且並未傷到他半分。不過強烈的罡風,依舊將段義的衣衫劃破無數破洞。
金麵人的強悍可見一斑,卻遠不止此。
就在段義退開的一刹那,他怒嘯一聲,右手判官筆如一隻短劍,直刺段義麵門,左手判官筆則順勢上撩,取段義下陰。
“你奶奶個王八犢子!”腦海中,小銀破口大罵,“我主人還指著下麵這家夥事兒給廣大的女性同胞帶來幸福與歡樂。你他娘的是沒長哩,還是羨慕嫉妒恨,竟想要他斷子絕孫!”
金麵人的招式的確狠毒無比,招招快如閃電,叫人難以應付。
段義心中的怒火當然不必小銀少,可如今麵對強敵,他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應付。因為稍有差池,他今日怕是要真的交代在這兒了。
他猛地深
吸一口氣,體內純陰純陽兩股真元激**到了極致,且瘋狂的注入銀弓之中。銀弓蘊藏兩股強大的力量,且生出明晃晃的弓刃,青紅光芒吞吐不定。
他想也不想,弓刃猛地下劈,正中上撩而起的判官筆。
鏘!
兩強交擊,發出一聲石破驚天般的巨響,振聾發聵。二人兵刃上的強大真元,瘋狂朝對方湧去,蓬蓬響個不停且產生強悍的震**力。
如此強悍的巨力,即便是以金麵人的修為,上撩的判官筆亦被**開了去。唯餘左手中的判官筆化作一道長虹,疾取段義麵門。
然而段義早已料得他有此一招,雙足在虛空中腳踏奇步,猛地仰身折腰,人幾乎與地麵垂直,倒飛出去。
蓬!
金麵人強悍的一擊落空,震得周遭空氣爆鳴不已,可知其中威力。金麵人暴怒萬分,脖子上青筋暴起。他使出全力,接連三招都不能殺死段義,簡直就是奇恥大辱。區區一個三天七境的小子,三番五次的從他手底逃脫,叫他如何接受得了。
為了發泄心中的狂怒,他手中判官筆一抖,便欲再次進攻。卻哪想,右手中的判官筆竟忽的傳來一股奇寒之氣,瘋狂攻伐他的經脈。他心中一凜,忙運起真元抵抗。卻不想,寒氣未去,熱浪來襲。
乍寒乍熱,二者交替變幻,湧入他的經脈,竟難以抵擋。
“這……這是什麽功法!”金麵人心下大駭,不敢多想運起全身真元抵抗,勉強將兩股氣流阻止在右臂。他隻覺右臂麻木不仁,如同從自己的身體上分割下去。
一時半會兒,他也無力追擊,隻得眼睜睜看著段義到飛出十餘丈,背抵著一根柱子貼在上麵。
段義如此精彩絕倫的表演,早已令眾人震驚不已。
經過短暫的寂靜之後,人群中猛地暴起衝天叫好聲,當真是情真意切。亦有些所謂的高手大感羞愧,自己自詡名門子弟,自高自大,目空一切。卻不想麵對真正的險境,遠遠不及段義。
不亂是戰鬥勇氣,戰鬥經驗還是修為實力,段義非但不必他們差,反而更勝一籌。
其實莫看段義與金麵人鬥得不分上下,其實他絕不好受。
此時他背抵著柱子,實則是不得已而為之。一來將身上承受的莫大勁力消散,二來是借此將體內翻湧不堪的氣血壓下去。
金麵人實在太過強橫,僅僅三招便讓他使出渾身解數。不過他方才送入對方體內的純陰純陽兩股真元,應該能讓其一陣好受了。
此天下獨一無二的真元,強悍無比,當日天宮那白衣男子便是因此吃了大虧。
他暗自發誓,等此事一過,他必定要勤加修煉,早日進階五重天,才能與這些人抗衡。
“主人,你還是先別想你的五重天了!”腦海中,小銀抱怨道,“金麵鬼實在太厲害,你如是一味防守,根本撐不了多久。沒聽說過我小銀的名言麽,進攻便是最強的防守。”
段義沒好氣道,“這是你的名言麽?”
小銀瞪大了眼,道,“怎麽不是?我小銀那可是響當當的的名人,隻要是從我嘴裏說出的話,那便是名言。”
段義懶得理這家夥胡說八道,亦沒有時間理他,因為金麵人已經化解了他的異種真元,雙目淩空射來吃人的目光。
“段義,你不愧是箭神門人,比之所謂的名門子弟強的太多了。隻不過不知道你是否能在臨死之前
,施展你誅日山莊的箭技。”金麵人似乎怒氣平複,語氣淡然。
但段義知道,對方心中已然起了必殺之心,心下暗凜,麵上卻是不動聲色,道,“廢話少說,出手吧!”
“好膽!”金麵人暴喝一聲,人在半空中滑翔,如一頭大鳥衝向段義。
金芒暴起,判官筆疾刺不已,如水銀瀉地一般攻向段義。
段義背貼著粗大的柱子,腳踏虛空,八卦迷蹤步施展到了極致,環著柱子滾了出去。
叮叮當當!
金芒擊中漢白玉柱子,卻如同落在鋼板上一般。更詭異的是,即便是鋼板也抵擋不住金麵人足可刺穿山體的判官筆。可這根柱子卻毫發無損,隻是劇烈晃動起來。
隻不過他也沒有功夫多想,因為段義又從他的手底下逃走。他身形一閃,再次攻了出去。
嗖嗖!
身在半空,兩聲破空急飆傳來,就見兩道銀電射來。
金麵人當然知道此乃段義射來的箭矢,目的是為了阻延自己追擊的速度。他暗自冷笑,也不以兵器抵擋,身形連連晃動,兩枚箭矢便即落空。他追擊速度更不減反增,疾撲向又貼著另一根柱子的段義。
叮叮當當!
相同的一幕再次上演,段義貼著柱子掠走,金麵人的攻擊全部泄在了柱子上。段義一麵閃避,一麵射箭還擊。
不過這一次,乃是五箭連珠,組成一道密集的箭陣。但金麵人是何等人物,依舊不與之硬拚,直接以身法閃避,一副不殺段義誓不罷休模樣。
如此這般,段義幾乎在八根柱子上溜了兩圈,與金麵人遊走纏鬥。
低下眾人隻見得兩道閃電在頭頂射來射去,快得肉眼無法分辨。二人交手所產生的爆炸聲更如同炒豆子一般,從未停歇過。如此激烈的戰鬥,早已令眾人震驚絕倫,驚駭無比。
他們雖然期望段義能夠撐得越久越好,但畢竟雙方實力相差巨大,期望不太現實。可戰鬥進行到此,雙方激鬥一刻鍾,交手不下百招。段義如此強悍的實力,叫人如何不驚。
“嘿嘿,戴鈞,你不是說段兄弟撐不過三招麽?”赤炎譏諷道,“怎樣,老子估摸著少說也有百招了吧。”
“哼!”戴鈞臉色鐵青,冷哼一聲不理赤炎。
赤炎暗啐了一口,對此人更是鄙夷。
就在此時,猛地就聽空中那金麵人喝道,“段義,你能接下本尊百餘招也算了得。不過,想必你現下真元已所剩無幾了吧?哼,下一招本尊就要了命!”
激鬥百餘招,即便是以段義高明的身法,身上亦多出受傷。更可怕的是,如此高強度的戰鬥,真元消耗極大,他眼下的確情況不妙。
“哼,金麵鬼,少他娘的得意。”小銀嗤之以鼻道,“我主人身上何等人物,焉有光挨打不還手的道理。你還是趕緊把屁股洗白了,等著挨把吧。”
小銀的話,讓段義頗覺好笑。他淡然看著金麵人,道,“誰說那一招還是由你來攻?”
金麵人怒道,“你什麽意思!”
段義猛地渾身氣勁勃發,威風凜凜道,“下一招,由我來攻!”
眾人聞言大吃一驚,不敢置信的盯著段義。因他眼下的狀況,連防守都尚且吃力,要進攻簡直與找死無異。對於段義如此瘋狂的舉動,無人能夠理解。
就連金麵人都覺得是個天大笑話,“你在找死!”
(本章完)